时光若飞,中秋已至。这日下午时分,寒枝与月婵在屋中玩着棋子,门口传道“柳大娘来了。”。两人相视一眼,赶紧把东西收好,月婵把外面的衣服脱了匆匆上床,拿被子把自己盖了个严严实实。寒枝又在额头给她盖上一个帕子,把月婵脱了的衣裳收好,坐在床边。一切准备就绪,月婵稳了稳心神,道“带我娘进来吧。”。
柳大娘穿着青布褂,那褂子似多日未洗,如油篓一般,不过脸上总算是红润丰腴了些。进屋见到这般景象,先是一愣,然后不可置信般看着月婵道“你病了?”。
寒枝叹了口气,忙道“可不是,大娘你可来了,月婵病了几日了,吃了药也总不见好,这几日都念着你。”。
柳大娘有些疑虑“前段时间我来的时候不是还好好的,怎说病就病了。”,嘴上这样说着,身子却再未靠近,更别说伸手去探探月婵的脸。
月婵见她甚至不愿意走过来离自己近一些,心已经凉了半截,凄然道“就是娘亲走的第二日就病了,这几日都卧病在床,也就没让人去通知娘亲一声。”,说罢,配合着咳了两声。
寒枝道“大娘今日来得正好,月婵,你娘亲来了,照顾你些时日这病也就好了。”。
柳大娘一听,不仅自己拿不到钱还要反过来照顾月婵,顿时恼了“我可不照顾她,她一青楼女子,我照顾她说出去老脸往哪搁。”
寒枝冷笑道“大娘说这话我就不爱听了,你可别忘了你们用的银子,都是月婵做青楼女子挣的!更何况她为何做青楼女子大娘您应该比任何人都清楚!如今她生病了,您是她亲人,照顾她不应该吗?”。
月婵已是泪流满面,她慢慢坐起身,拉着寒枝让她别说了。
柳大娘本被寒枝一番话问得哑口无言,现在见月婵好端端地坐了起来,意识到自己中了圈套,有些急了“你没病?你没病你装什么装?我养你这么大,让你给些银子怎么了?让你现在伙同外人来害我!你是我生的,就应该当牛做马让我和你爹你哥过上舒坦日子,不然生你来干什么?”,越说越气,几个大步走近就要来打月婵,寒枝见状不对,连忙拦着,又叫门口小厮去找人。
一片混乱之际,一个小厮进屋来到寒枝面前,她还以为是带救兵来了,结果那小厮道“清鸢姑娘,二楼天字号房有贵客找。”。
寒枝听完有些恼,脱口道“让他先等着!”。小厮见状忙去回了话。
话音刚落,柳大娘越发来劲,指着寒枝的鼻子骂道“一个二个都是卖的,还来教训起我来了!你个浪蹄子还不赶紧过去,免得你那嫖客等急了,待会儿活吃了你!”。说罢哈哈大笑。
寒枝正要上前和她争论,门外一声呵斥“何人在此放肆!”。清鸢与月婵放眼看去,孙嬷嬷带着两个魁梧的打手进来了。
柳大娘见状,来者原来是熟人,理直气壮道“孙嬷嬷,你也该好好管管永掖的姑娘了,让她们管好自己,不要来掺和别人的家事。”。
岂料孙嬷嬷冷哼一声“家事?你当初把月婵卖给了永掖就是永掖的人了,要说家事也是永掖的事。若不是看在你是月婵娘亲的份上,你以为你能进得了永掖的门?倒是你柳大娘进了永掖不规规矩矩待着,还要打我永掖的人,你是没把永掖放在眼里,还是没把我放在眼里?”。
柳大娘偃了气势,终于不说话了。孙嬷嬷朝身后两个打手道“还不送柳大娘出去?日后就算月婵姑娘允许,她也不能进永掖的门。你们听见了吗?”,两个打手应诺,柳大娘狠狠瞪了月婵一眼,被两人送了出去。
待她走后,孙嬷嬷给自己倒了杯水一口喝下,才看着两人道“我的姑娘诶,你们行行好,给我省省心可好?”。寒枝正要解释,孙嬷嬷摆摆手“你快别说了,二楼的贵人还等着呢!”。
寒枝这才记起,自己完全忘了这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