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枝有些惊讶,不由问道“敢问掌柜的是受何人所托?”。
那妇人的眼光里闪动着艳羡,拍了拍寒枝的手“是薛大人。”。
寒枝讶然不已,没想到那日自己的一时疏忽他竟放在了心上,一时心跳快了几拍。掌柜的见她不说话,在一旁问道“姑娘喜欢哪些,今儿我带了些眼下咱们店里最受欢迎的几套头面,姑娘可以看看,若是不喜欢,这儿还有店里的首饰图册,供姑娘挑选。”。说罢打开旁边的盒子,里面摆着许多璀璨夺目的首饰。光是簪子就有点翠玛瑙金钗,玉雕番莲花金簪,祥云红宝石金簪等等,耳坠的样式更多,有金摺丝葫芦耳环,金镶珠宝茄耳坠、六角宫灯金丝耳坠和玉兔捣药金耳坠,手镯和戒指更是一应俱全,一看就价格不菲。
寒枝看花了眼,越看越不知挑什么,每一样都不是她能回礼的价格。看来看去,想到薛怀来那日正值中秋,便选了一对玉兔捣药的耳坠。掌柜的笑道“姑娘这是在为薛大人节省银子呢!”。
话音一落,寒枝还未说什么,从门边插进来一句“哪个薛大人啊?”。
寒枝放眼看去,来人是郑许。那掌柜的显然也认得他,笑脸相迎道“郑大人也来了,刚刚才说呢,薛怀大人要送给清鸢姑娘几副头面,姑娘心善体贴,到头来只选了副耳坠。”。
郑许听说是薛怀,心中一凛,面上笑道“薛大人如此大手笔,清鸢姑娘怎好拂了他的好意。”,
寒枝施了礼,解释道“薛大人与我只有一面之缘,怎敢受他如此大礼。这副耳坠已是贵重至极,清鸢不敢贪心。”。
“不愧是薛大人,仅一面之缘出手就如此大方。”。说罢,郑许又从里面拿了几支金钗“掌柜的,把这些替我包上。”。
那掌柜的以为他也是送给寒枝的,对寒枝道“姑娘真是好福气,遇到的大人都是舍得为姑娘花银子的。要我说啊,什么情啊爱啊都抵不过这些东西来得实在。”。说罢,喜滋滋地替两人装好,千恩万谢地出了永掖。
待她走后,寒枝看了看郑许道“大人是来找漪兰的吧,漪兰姑娘这会儿应在她房里。”,说着就要上楼,郑许忙叫住她“其实我是来找你的。”。
寒枝停了脚步,转过头有些诧异道“大人找我?”。
郑许点点头,面色有些凝重,好似不知从何说起,半晌道“我想找你帮忙去给漪兰说说情,我对她是一片痴心,绝无二心的,让她消消气。”。说罢,把簪子递到寒枝手中“这个就当我给她的赔礼。”。
寒枝看着手中的簪子,眼中的疑惑更甚“一片痴心?那为何我听说郑大人已定亲了?”。
郑许的脸色变了变“定亲是母亲替我选的,先前我也是不知的。”。
“郑大人的新娘子是崔家小姐,大人与崔公子向来交好,竟会不知?大人若是真心实意对漪兰姑娘,不妨就说实话吧。毕竟实话即使伤人但总比谎话好。”。
郑许轻叹了一声“我是知道,但是我也没办法。世家之间的婚姻本就是利益,像我这种人的婚姻有哪一个又是自己做主的?都是彼此的利益交换罢了。我身在其中却也无力改变,曾经我与她也抗争过,结果就是如你今日所见。”,郑许越说越激动“但是,我对她的真心是有目共睹啊,这么些年来除了她我身边再没有过别人了,我除了不能娶她,什么都可以为她做!她为何非要执着于此呢?”。
寒枝摇摇头“一个女子若不能光明正大地和她心爱的男子在一起,对她来说就是一种耻辱,更何况这还是在青楼。你让漪兰在青楼里等着你,任由你在外面娶妻生子却无动于衷,你真的要的是她的爱吗?还是只喜欢她的懂事?你说你除了娶她什么都可以为她做,那你可以为了她退婚吗?可以为了她放弃名利吗?再或者为了她的以后着想让她嫁给别人吗?”。
“我......”,郑许没了言语,只是有些意外地看着寒枝。后者笑得有些无力“郑大人,此时你还不明白吗?你放弃不了,你既想要名利,想要地位,想要一位家世显赫的夫人,还想要她一心一意只属于你,你什么都想要,而漪兰只是想要一个名分而已,甚至她连名分或许也不想要,只是想要你口中的一心一意?我不知道你之前说的你们努力过的是什么,但是结果很明显,她为你做了让步,否则这些年来,她为何甘心又回到这永掖,却唯独只接待你一人?”,说着叹了口气“郑大人,你若做不到这些就回家好好迎娶崔小姐吧,再不要来招惹漪兰了,你至少要对得起一位姑娘吧。”。
郑许怔在原地,寒枝把手中的金钗还给他,“大人还是自己去交给她吧。”。说罢就要上楼。刚转过身,就见漪兰站在二楼楼梯口看着她们。寒枝脚步不停走上前去,经过她时漪兰低声对她道了声谢谢,寒枝轻叹一声道“郑大人可能有话对你说。”。说完回了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