荏苒一月,寒枝为了凑够赎自己的银两,这段时日忙得不可开交,把自己整个身心都扑到了赚钱上,去漪兰那学画画的时间也少了。这日,正回到房中坐下,才喝了一口茶,小桃敲门进来,扑闪着大眼睛问道“清鸢姐姐,今日你和我去漪兰姐姐那吗?”。
寒枝想到之前撞见郑许的事,因问道“你漪兰姐姐得空吗?我们贸然去别打扰了她。
小桃自信点点头“漪兰姐姐这段时间都有空!”。
寒枝疑惑“这是怎么回事?”。
“是前段时间我听掌柜的讲的。”。说到这里她语气有些担忧,声音也低了下去“掌柜的说漪兰姐姐闹脾气,整日就待在房间里。” 。
寒枝听了直觉有些不对劲,拉着小桃匆匆赶去漪兰的屋子。寒枝在门口敲了几声,里面没人应,小桃又隔着门喊“漪兰姐姐”,叫了几声门才从里面慢慢打开。
漪兰趿着鞋,披头撒发,面容憔悴,双眼无神,看见来人是寒枝和小桃,把两人让进门,又转过身走回床上躺下。寒枝反手关了门,跟着她走到床边轻轻问道“漪兰,你怎么了?”。漪兰不看她,也不回答,只是双眼空空盯着床顶。
小桃走过来小心翼翼拉着漪兰的手道“漪兰姐姐,你要是不开心,我把清鸢姐姐给我买的荣宝阁的点心拿与你吃,吃了就好了。”。
漪兰摇摇头,又转头看着小桃,眼角滑落一滴清泪。寒枝蹲在床边看着她一脸担忧“漪兰,你有什么事别憋在心里,别为难自己。”。
漪兰满眼忧伤“算了,我......”正欲再说,胃里却是一阵翻涌,她连忙伸长了身体趴在床边拉出床下的痰盂,尝试吐了几次却什么都没吐出来。寒枝见此替她支起身子,让她靠在自己身侧,用手给她顺着气。小桃跑到桌边倒了一杯茶又端过来递到漪兰嘴边,漪兰勉强喝了两口。此情此景让寒枝疑心更甚,她小心翼翼问道“漪兰,你是不是......”。
漪兰摇头“我也不知。”。
寒枝转头对着五宝说“五宝,你现在去仁济堂请个大夫来给你漪兰姐姐看看如何,要悄悄的,若是被人问起就说是我感染了风寒。”五宝懂事地点点头,转身就离开了。
不多时,大夫来了。把了脉,又问了漪兰近日身体的一些情况,寒枝见大夫面有犹疑,因问道“老先生,她情况如何?”。
那郎中皱着眉道“这位姑娘已有孕月余了。但因情志不遂,肝郁气结导致胎元不固,再加上这位姑娘之前小产失养,现隐隐有滑胎的迹象。不过别担心,若姑娘想保此胎,老朽写个方子,按照这个方子吃上几服药便无甚大碍了。”。
纵然寒枝心里有所准备,听到这个消息还是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她还不知漪兰之前竟小产过。小桃在旁边听着也似懂非懂,用询问的眼光看向寒枝,寒枝对她微微摇了摇头。
漪兰弱弱道“麻烦老先生为我开个方子,把这胎保下来。”。
寒枝有些惊讶漪兰这个决定,但闻言还是忙着找出笔墨,先生写完方子,递与寒枝道“病人服药期间,切忌情志失和,勿要大悲大喜,大忧大惧。”。寒枝点点头,给了医资,施礼谢过,小桃送大夫别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