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枝双手在袖口里握成了拳,嘴上叹息道“会不会是误会,他有女儿吗?怎忍得心做这种事?”。
小二嗤笑一声“说到这个就更离奇了!”
“此话怎讲?”
“他夫人去世不久,他唯一的女儿就疯了,他却不管不顾把她嫁给一个屠户的痴傻儿子,结果还没等嫁过去人就死了。还有,这梁老爷的妾,这不前几个月才生下一个儿子,结果上月夭亡了,听说那小妾承受不住打击,眼下也显出疯症来了。”。
听完寒枝在心里冷笑,果然死人才是最好用的。那小二见寒枝听得呆了,又神神秘秘补充道“现在外面都说梁有才老爷八字硬,克妻克子啊。”。
寒枝慢慢道“听你说来,这梁有才梁老爷估计确实如此,若真是因为他自己的原因才导致妻离子散,依我看离家破人亡、断子绝孙也不远了。”。
那小二有些吃惊看着寒枝,好像没想到这么漂亮的姑娘能说出如此恶毒的话,一时噤了声,随后有些不自然道“这些也只是我瞎说罢了,姑娘可千万别说出去,传出去了可是不得了。”
“放心吧,小二哥,我一外地人能瞎传什么,我还怕说出去没人信呢。”。
小二讪笑着离开,寒枝这才放松下来,她回味着小二刚才的话,八字硬?倒不如说是手段硬,心肠硬。
晚饭时分,三人在包厢用晚饭,魏平低声道“今儿在梁府外转悠了一圈,大门没什么人进出。我绕到后门,倒是有几个杂役坐在门前,说是自从府中小少爷夭亡,梁夫人神志不清后,梁有才就很少出门了。对了,杂役说梁府最近在招侍女。”。
“招侍女?梁府缺侍女吗?”
“缺照顾梁夫人的侍女。之前的人都被她要么吓跑了,要么打跑了,现在没人愿意去接这个烫手山芋。”
寒枝若有所思,旁边魏安又道“书塾这边我看了看,先生也不是画像中的那位,是一个生面孔。”,声音忽然又抬高了些“不过我一个粗人都觉着这先生的课未免有些太敷衍了。”,看另外两人朝他投来探寻的目光又接着道“我还真准备认真听的,结果那先生几乎全都在吹捧自己,要不就是吹捧梁有才,搞得他俩像是这镇上的文曲星下凡似的。”。
随后又学着那先生的语气之乎者也了几句,寒枝听着噗嗤一笑,魏平也笑着打趣“魏安,你有这本事不去唱戏可惜了。不如改明儿把你送到梨园行,跟着师傅学几年,说不定出来也是个角儿呢!”。
“去去去!”
寒枝问“你可知这先生叫什么名字?”。
魏安挠头想了想说“叫曹监新!”。
魏平疑道“你怎知?”
“我听见下学了那些学生骂他呀!说什么没有真才实学,又没自知之明不配做先生。不过呀,若是真如那些学生所说,我估摸着他这书塾开不了多长时间了。”。
寒枝点点头,沉吟半晌,脑中渐渐浮现一个计划,向魏平道“劳烦魏大哥明儿再走梁府一趟,问问韩氏如今的住处在哪,周围可有人看守?”。
魏平停下筷子,看着她“妹子,你不会是想去做侍女吧?”。
“如果韩氏的居所僻静,那这就是我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魏安忙道“可是梁府的人认识你啊。”
“我可以把脸蒙上,她们现在急要找一个侍女,我想这并不影响。”。说着,见二人都有些吃惊,又道“二位大哥不必担心,一切等明日魏大哥打听清楚了再商议,若是韩氏住在显眼处,我也不会这样做。”。
魏安问道“那我呢?明儿还去监视那个半吊子先生?”。
“劳烦魏二哥去查查那个曹监新的来历,我以前从未听说过他,我怕若是真行动起来,他会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