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晌午时分,魏平回来客栈,却不见寒枝的人。等了一会儿,才见她从大门外进来,手里提着一包药。
魏平上前关心道“妹子,你病了?”。
寒枝用眼神示意,二人上楼进了房间。寒枝给魏平倒了茶水,率先问道“魏大哥,韩氏的住处可打听清楚了?”。
魏平喝了一口,道“打听清楚了,说是在后院柴房旁。”。
“我果然没猜错,梁有才还是不会善待对他没有利用价值的人。”,寒枝眼眸深深,松了口气又道“这样也好,倒方便了我行事。”。
“你真决定要去?”。
“魏大哥有所不知,梁府的柴房靠着厨房。”。
魏平琢磨了片刻,反应过来,“你是想......”
“以其人之道还其人之身罢了。”,说罢又转头看着那包药,“今儿我去药铺已经把药弄到手了。”。
“妹子,这事你可要想清楚了。”。
“魏大哥,这件事我已经想了快一年了,此时就是我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魏平见她心意已决,不再言语。
黄昏时分,魏安从外面匆匆回来,把寒枝和魏平叫进屋内说道“那曹监新,就是个十足十的半罐水!他哪是什么先生,就是一个屡考不中的童生!”。说完又喝了一大口茶水“我问了那厮常去吃面的面馆老板,人家说他是从上游的坡洛村来的,来的时候还是衣衫褴褛破破烂烂的,后来和梁有才偶然在这面馆门口撞上,二人一见如故,一来二去搭上了关系,才叫他在书塾里教书。”。
魏平道“那你怎知他是童生?”。
魏安喘了口气“我问明了那坡洛村,离这里也就两个时辰的脚力。今儿我一大早就去了那,才一问,那曹监新在这村子里都臭名昭著了。鸡鸣狗盗之事做了不少不说,还欺辱良家女子,被人打狠了才逃了出来。”。
魏平愤愤拍案“真不是个东西!这两天我时常见一人经常出入梁府,面皮黄黑,蛇眉鼠眼,留着八字胡,穿一油篓似的青布衣服想必就是他了。”。
“对对,定是他不错了!”。
寒枝皱着眉道“这样看来,他与梁有才关系匪浅,我们若是行动起来,遇着他也说不一定。”。
魏安道“这有何难,我这几天在书塾附近转悠也结识了一些三教九流,我们找一群人装作是他原先村里来寻仇的,把他狠狠打一顿,让他几日都下不了床。你们就可以行动了!”。
寒枝想了想“如今也只有用这个办法了。”三人当下商议了一番,自不必说。
冬天的夜格外漫长,当整个青木县尚还沉睡在黎明清冷的雾气中时,县衙的大门已被人叩响。何效被小厮叫醒还有些不耐,听说是薛怀来了,瞬间睡意全无。他简直不敢相信。中都离此地千里迢迢,怎么可能几天功夫就从中都赶到了这里。当他以为是哪个假冒的,优哉游哉来到前厅想着要怎么陪对方演这场戏时,却见薛怀如神兵天降,正坐在主位上慢条斯理地喝茶。
何效顿时瞳孔地震,双腿余震,“薛,薛大人,小人不知薛大人大驾光临,有失远迎。”
“何大人不用紧张,我此番前来是想见见你的师爷。”。
“啊。不是来找我的?”,何效心中一松,“师爷,师爷此时应在他房中休息,我马上派人去叫他。”。
“不用了,我想请何大人带我们直接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