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怀任由她这样抱着,良久才缓缓松开她的手,转过身来道“更深露重,进去睡吧。”。
寒枝看着他的眼睛,点点头,正要说些什么,余光看到对面房顶上箭光乍现,想也不想,挡在薛怀面前道“有危险!”。话音未落,一支箭射进她的肩膀。
事先埋伏在各处的隐卫一拥而上,他们蹲守了几天,今夜终于等到了这刺客现身。薛怀抱着寒枝退到屋内,快速叫来吴彧。不多时几名大夫进来,为寒枝清理了伤口,索性箭上没毒,只是伤口比较深,需要静养一段时日。
吴彧跟着大夫去拿药,房间只剩下薛怀与寒枝两人。外面一片噪杂,听起来那刺客应该是被抓住了。寒枝躺在床上,薛怀握着她的手,眼底终于有了些波动,“下次别在这样做了,任何时候我都不希望你抛却自己的安危。”。
寒枝看着薛怀,眼中是一片炽热的光“我只是不想大人再受伤了。”。
薛怀暗自叹息了声。司剑敲响了外面的门,薛怀替寒枝捏了捏被角,出去了。外面重新归于平静,寒枝盯着床帐发呆,肩膀的阵痛让她无法入睡。身体虽是痛的,心中却是甜的。
书房内,司剑对着薛怀道“大人,那刺客自尽了,从他身上搜出一封信。”。
薛怀展信看了看,又拿出从方迴那截获的信,两相对比看了,把信拿给吴彧。吴彧细看之下着实吃了一惊,道“郑大人的笔迹和昨日那信的笔迹怎如此相似?”。
司剑听闻,也凑过去看了看,疑惑道“难道刺客身上的信是郑大人写的?”。
郑许为何要如此大费周折,一边让方迴盯着自己,一边找刺客刺杀。把更多的人拉进来对他绝没有好处。薛怀是不相信这两封信是出自同一人之手,但是这两封信的字迹确实是一模一样。
“郑许与方迴那查得如何?”
吴彧道“近几年郑家与方家几乎没什么往来,只是郑许与方迴在读书时有过一年的同窗之谊。若说是郑大人给方迴写的那封信,也说得过去。”。
“这两封信不是出自同一人之手。”。
吴彧看着眼前这两封字迹一模一样的信没有说话。现在很多时候当他与薛怀意见不一时他都不会再问为什么。这是一种极度信任。刚开始跟在薛怀身边,有时候遇上他与薛怀想法相左时,总会指出来说明他的看法。薛怀也不生气,耐心与他解释,有时候他能理解,有时不能理解。但每一次到最后事实都证明薛怀的选择是对的。刚开始吴彧是有傲气的,薛怀太年轻,入仕途的时间晚,有些事,未必有自己经历得多。可是几次之后,他对自己这个年轻的上司彻底服气,年纪轻轻短短几年能在世家的辖制下坐上少卿这个位置,靠的真不是运气。
“大人的意思是?”
薛怀捏着眉心“把信交给皇上,让皇上做主吧。”。郑许要不要他这条命全在他自己,完全一样的笔迹,不是熟悉郑许的人是绝不会模仿得如此之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