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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第 6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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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在永掖侧门口停了下来,寒枝仔细地打量着眼前的永掖,刚才还没注意,现在看这永掖好似不复往日的繁华与热闹,侧门紧闭着,上面甚至结了蛛网。寒枝敲了半天的门都没人应,一种不好的预感隐隐浮现在寒枝的心头。她朝前走了几步,转过一个转角来到永掖的大门,这才看清永掖今日竟然没有开门迎客,所有的门都是紧闭着,和旁边热闹的酒楼比起来就像一个风烛残年的老人。寒枝上前又敲了敲门,不多时,门才从里面打开,露出一张红扑扑的小脸来,见是寒枝,那双圆溜溜的眼睛立时睁得更大,欣喜道“寒枝姐姐,你回来了!”,又朝着里面欣喜道“月婵姐姐快出来,你看谁来了!”。

小桃连忙把寒枝拉进去,寒枝见一楼的桌椅全都被收起来了,上面还蒙着一层薄薄的灰,心中的疑惑更大。寒枝被一路拉到二楼,只见二楼的门眼下几乎都锁起来了。月婵听到五宝的声音,从房间里出来,看见寒枝愣了一下,又大步朝寒枝走过来。寒枝见到月婵,回想起这小半年的经历,心中也无限感慨,两人用力地抱紧了对方,曾一度都以为再也见不到彼此。

进了屋,寒枝连忙问道永掖如今是怎么回事,月婵细细地说了原委。原来漪兰去世后,谢掌柜便渐渐对永掖的事不怎么上心了。寒枝走后,掌柜的便把一些日常琐事交由月婵处理,自己每日待在房里不怎么出来,没过多久就病倒了。月婵因着多了些事务,每日忙得团团转,有时候抽不开身去看望,便让小桃陪着她,和她说说话。哪知天有不测风云,一天晚上一个偷儿潜入谢掌柜房间,不仅拿走了所有的银子,还杀害了谢掌柜。

寒枝忙问道“那那个偷儿之后找到了吗?”。

“你还记得黄三吗?”。

寒枝在脑海中搜索着这个名字,好半天才道“是之前放了你娘进来,被掌柜的撵走了的那个?”。

月婵神色悲伤“对,就是他。他回来就是来寻仇的。”。

小桃在旁边愤愤道“那些人也都是没良心的,掌柜的死了,还没下葬,他们一个个就不告而别,东西能拿的全拿走了。”。

寒枝察觉到事情有些不对劲“张大娘呢?没有人来接手永掖吗?”。

月婵低低道“自从掌柜的走后,没有人来过。我们怕再生事端,干脆关了门。”。

寒枝握着月婵的手看着她道“月婵,辛苦你了。”。

“我是自愿的,我不想再回原来的家,我想他们应该也不想再看到我。更何况你的东西还在永掖,前段时间魏家大哥回来给我带信说你也快回来了,我想若你回来看到永掖不在了人都走了,不知又会怎么办。”

小桃抱着寒枝道“寒枝姐姐,我们一直都在等你。”。

寒枝有些动容,她看着月婵和小桃,紧紧抱着她俩道“没事了,以后有什么事我们都一起面对。”。

寒枝回来,月婵的心也跟着落了下来,几人在房中絮絮叨叨说了一下午的话。曾经热闹非凡的永掖,如今只剩下了三人的低语。

薛怀这边进了宫,在勤政殿终于见到了赵煜煐。赵煜煐前几日被刺所幸只是堪堪擦过了肩膀,身体并无大碍。薛怀上前跪拜施礼,赵煜煐免了他的礼,又朝身后的庆喜道“给薛大人赐座”。庆喜叫人拿来一个软凳放在薛怀身后,薛怀谢过赵煜煐,坐下后从袖中拿出一封泛黄的书信,庆喜双手接过给赵煜煐呈了上去。

赵煜煐接过来看,书信上还有些淡褐色的血迹,召示着这些年来因这信所引起的腥风血雨。赵煜煐看了良久,信上的字迹勾起了他一些久远的回忆。幼时他与三弟赵煜煌一同念书,一次在写文章时,恰好遇见父皇来查他们的课业,他在屋内巡视了一圈,走到赵煜煌的位置前停下了脚步,拿起他的文章,先对着他的字大加赞赏了一番,说什么由字见风骨,又仔细看了他的文章,说他的文章大气磅礴,有煌煌盛世之象。那一天的赵煜煌在一众皇子王孙间出尽了风头,连带着下学后去母后那,也得了许多赏赐与夸奖。他站在旁边看着那母慈子孝的场面,忽然发现自己有些多余。

他见过赵煜煌的字,即便他再不喜欢这个三弟,也不得不承认赵煜煌的字是真的好,劲秀中带着些肃杀与凌厉。可是他不喜,那一钩一折就如赵煜煌的锋芒,那是对准他的尖刀。赵煜煐缓缓抬手,把手中的信烧掉,他希望连同着这个秘密,也一并化为灰烬。

薛怀起身跪下“启禀圣上,臣还有件事不知当说不当说。”。

“讲”

“微臣在栖凤县秘密走访期间,曾被一刺客所伤,当时情况紧急,微臣只能以假死脱身。后来微臣暗中查访,发现了刺客与中都竟有书信往来,臣截获了两封。一封是写给栖凤县知县的,一封是给那刺客的。微臣实在不知如何处理,请圣上明裁。”。

薛怀说完,又从怀中拿出那两封信呈给赵煜煐,赵煜煐细细地看了,顿时冷笑道“我道是谁这么好奇朕的家事,原来是郑许。郑家式微多年,朕倒小瞧了他!”,又正色道“此事就由你大理寺与刑部审理,结果直接向朕汇报!马上去办!”薛怀领了命,退了出去。

当天晚上,郑许早早处理完事务来到后院,一推门,见崔羽芙正在聚精会神地绣着手里的虎头帽,烛光中的崔羽芙格外恬静。郑许打趣道“娘子缝了这么久还未缝好,孩儿生下来莫不是要光着脑袋。”。

崔羽芙抬头剜了他一眼,嗔怪道“你每日不操心这些事,我做了你反倒还怪起我来了,那我不做了。”说罢,把还没绣好的虎头帽丢在一边,郑许坐下来好好拍拍她的肩哄道“怪我怪我,不该取笑娘子。娘子待产已是辛苦至极,我还出言不逊,该罚该罚。”。

崔羽芙看着他笑道“那你说该怎么罚?”。

郑许摸了摸脑袋一时想不出来,只好道“先去吃晚饭,吃了饭我再告诉你。你不饿,我的孩儿都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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