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隆末年的那个深秋,寒枝永远记得那天。因着皇商的事,她一直有些不解,于是她敲响了薛府的门,同时也叩响了自己后半生的大门。自己敲了半天,门才打开。前来开门的是吴彧,寒枝有些诧异,吴彧把她迎进了门,她四处打量,那天的薛府好像比往日更为清寂。越往里走寒枝心中越发不安,快到中庭时,寒枝问道“大人呢?”。
吴彧扑通一声跪下“姑娘,大人他,他......”。
寒枝脑中一片空白,顿时寒意遍生,急问道“到底怎么回事?”。
吴彧愁容满面“皇上他,他要召姑娘入后宫,让大人接姑娘进宫,大人不同意......”。
后面的话寒枝已无心再听,当即道“我现在进宫,去找皇上!”。
吴彧慌忙劝道“姑娘,千万不可。皇上本来就在气头上对大人不满,你这时若再因为大人的事去惹恼了皇上,那后果更加不堪设想。”。
寒枝攥紧双手,眼眶发红问道“那你说怎么办?”。
吴彧沉默了一会儿,开口道“雷霆雨露,皆是君恩。大人他,唉,无异于是飞蛾扑火,以卵击石。大人好不容易才走到今天这个位置,真与皇上撕破脸,这一切努力,多年心血都会付诸东流。”,见寒枝没了言语,默然片刻感叹道“谁能斗得过天呢。”。
寒枝面色惨白,心中凄惶,脑中如一团浆糊没有头绪。过了一会儿才怔怔道“先生容我回去想想。”。
寒枝失魂落魄地回来,月婵见她脸色难看,跟着她进了房。听完来龙去脉,月婵皱眉道“这怎么行!你走了婵枝怎么办!”。
寒枝心中发冷“所以皇上才赏赐了婵枝皇商的名号。”。
“我宁愿不要这什么皇商!”,月婵愤然起身,重重放下茶盏“即使是皇上也不能夺他人所爱,明着抢人吧!”,转头又问“我们不可以拒绝吗?”,
“我们拒绝了,薛大人怎么办?吴先生说的对,为了我一个人,让大人和他手底下的人多年心血白费,过上东躲西藏的日子,这太残忍了。况且到时候婵枝或许也会受牵连,我们好不容易才有个自己的家,若是因为这件事情让你们从此又过上颠沛流离的日子,我绝对会悔恨终生。两个人在一起不应该是这样的,若真是如此,我与大人都不会开心。”。
月婵见她已经想明白了,抓着她的手,有些慌张“所以你要牺牲你自己?在中都做不成生意,大不了我们换个名字,换个地方从新开始。可是你一旦进了宫,若想再出来就难了。再说你和薛大人,从此可就是路人了。”。
寒枝苦笑“他为我做了那么多事,我也总要为他做些什么。”。
月婵不说话了,暗暗叹息了一声,寒枝道“去请莲玉来吧。”。
王莲玉进了屋坐下,见寒枝二人神情惨淡,问到原因。
寒枝道“皇上召我入宫,以后婵枝就靠月婵和莲玉了。”。
王莲玉大惊,问道“皇上真要召你进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