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颇有自信“那家人如今与我们是邻居,姓华,那家去世的老爷子叫华福,凭你去问。”。
当晚,徐子袭带着东西登门造访。说明来意后,一家人面面相觑,三缄其口。直到徐子袭拿出他这些天挣的几两银子,家中的大儿子才站出来道“看你们一个个的怕成什么模样!事情都过去几年了,还怕那人不成!”。
次子道“就是因为你贪银子,父亲才答应了那人的要求!是你害死了父亲,如今又要来害我们!我们不说,什么都不知道!要说你自己说与他!”,说罢带着其他人出去了。
徐子袭见状关上门道“这位兄台仗义执言,某感激不尽!”。
华大看着他道“我说了这银子就归我了?”。
徐子袭点点头。那人大喜过望“你有什么问的?”。
“你父亲为何要上吊?”。
华大看着银子道“这我们都不知,只道父亲白日替那官儿写了信,那官儿走了后父亲就有些惊惶。我们问他呢,他又闭口不谈,只说他犯下了欺君之罪。”。
徐熹与听及此心下震动,忙追问“你知道你父亲写信的内容吗?”。
华大想了想摇摇头道“我们只知道是要父亲写一封信。”。
徐子袭换了个问题“那个大官来的时候排场很大吗?”。
“这倒不是,那人来的时候衣着朴素,气质倒很出众。我们之前还以为是哪家读书人,结果他走后,父亲说他一年前在街上见过那人。说他当时和知县老爷走在一起,后面压着个我们县城有名的恶霸,那知县老爷对他都是恭恭敬敬的。”。
徐子袭飞快回忆,计算着薛怀去栖凤县的时间,确实对得上。心中更加激动,又怕弄错了,道“街上那么多人,你父亲怎记得一年前的人长得什么样?”。
“你不知道,我父亲在时,那恶霸经常来摊子前找事,报了官也不顶用。就是那个官儿来了,那恶霸马上就被抓了,你说不是那人的功劳是谁的,所以我父亲对他印象极深。”。
“你知道那恶霸的名字吗?”。
华大不假思索“当然知道,叫孙流。你问那恶霸作甚,抓了第二天就被砍头了。”。
“这是为何?正常来说即使要砍头,不应该也要经过很多程序吗?为何如此着急?”。
那人摇摇头“官府的事谁知道。”。
徐子袭又道“那他家还有人吗?”。
华大已被问得有些不耐“还有一个老母,住得离这儿也不远,出了门一直往东走,门前有颗枣树的就是他家。”,徐子袭听罢谢过别去。
到了孙流家中,一个老妇正在昏暗的房中煮着饭。徐子袭借着灶孔中的火光略略打量了一圈,可以说是家徒四壁,一锅清汤寡水中没有几粒米的影子。徐子袭摸出仅剩的几个铜板,递与那老妇。那老妇看着他有些不解,等徐子袭说明来意后,那老妇摇头惋惜道“他啊,是因为杀了人。”。
“杀了谁?”。
“一个赌徒。说那人是官府的重要证人。”。
徐子袭疑道“即使杀了人,也不会缉拿的当天的砍头啊,总要审审不是?”。
那老妇一脸懊丧,叹了声道“那个孽畜,在官府来抓人的时候拒不受捕,还把人家要的东西当着人家的面烧了!”。
“什么东西!”。
“是一封信。那赌徒欠他一些钱,那日他出去找他还钱,回来的时候就一身血污。当时把我吓坏了,问后才知道,那赌徒没有钱,在他逼问之下拿出了信,说这信可以换很多银子。可那孽子不信,一气之下把人杀了。”。
徐子袭沉吟半晌问道“有没有人看过那封信?”。
那老妇摇摇头“我们娘俩儿都不识字,官府的老爷更是拿都没拿到那信就被他烧了。”。
寒枝听完,眼中风云涌动,喃喃道“所以,他们费尽心思想找的东西,一开始就被毁了。那薛大人带回来的东西......”。
“那东西就是那老人伪造的假书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