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鳞粉效应】——

她感觉到某种极细、极柔和的东西从对面那个人身上扩散开来。

“我想请你吃一颗酒心巧克力。”

他并没有改变自己说话的方式，“你刚才已经吃过一颗巧克力了。味道不错，对吧？酒心的甜味、樱桃的酸味，还有一点点温热。现在这盒巧克力就在你手边，你本来就打算再吃一颗。”

【能说会道】（普通：成功）——那只是一块巧克力。

【系统提示】：【鳞粉效应】已生效。

小泉红子的眼神有一瞬间失焦，她的手离开桌面，向巧克力盒伸去。她的指尖碰到巧克力包装纸——她将手拍在桌面上。

“刚刚那是什么东西？”

“啊、我想让你拿起一颗巧克力……”

“我问那个力量是什么？那简直不是人类可以得到的东西。”小泉红子尝试平复刚才失控的心悸：“那东西完全绕开了我练习过的屏障，正常来说连魔术层面的精神干涉对我都不会有效……”

“当然，吃一颗自己已经收下的巧克力，不违背我的意志也不会造成危险，我的防御本能没有第一时间把它判定成攻击。如果你刚才让我交出秘密或者让我伤害自己，我会更早醒过来，甚至会直接反击。”

“所以，你想把这东西用在谁身上？”

“……”

“别怪我没提醒你，对自己使用心理暗示和催眠是最容易出事的。”小泉红子的语气异常严厉。

“……我知道了，谢谢你，红子。这些信息对我很重要。”他拎起购物袋：“我后面还有约，时间差不多、我就先走啦。”

她本来还想讽刺他几句，话到嘴边却没有说出来。她预感到他将会离开一段时间……却无法确定那是否为一条有回程的路。

“飞川。”

他回头看见小泉红子晃了晃那巧克力盒：“下次见面时，再给我带一盒吧。这个味道我挺喜欢的。”

“好、一定。”他许诺道：“我刷自己的卡，给你买最大的礼盒装。”

距离和白马探约定的时间还有二十六分钟。

距离六点门禁还有两个小时零十二分钟。

【平心定气】——很好。只要你不在路上遇见尸体、炸弹、组织成员、失控车辆、复仇团体、被困亡魂或者突然向你求救的小学生，你就可以准时抵达、准时离开、准时回家。

【疑神疑鬼】——诅咒？！

飞川响叹了口气，按照泽田弘树规划的路线坐电车前往约定地点。略出意料的是白马探定位的地点居然不是咖啡馆而是茶室。店内桌椅间距足够宽，很适合不想被打扰的人交谈。

“抱歉，让你久等了。”

“没有，是我早到了。”

【见微知著】（普通：成功）——伞架里的伞已经沥干水分，搭在椅背上的薄外套完全干燥，桌上那杯店家附赠的迎客茶不仅彻底凉透，杯壁外侧的冷凝水在原木托盘上积出了一个闭合的水环。

有的时候他觉得跟白马探沟通很有压力就是这点……

而且他觉得白马探知道他能发现。

白马探替飞川响叫了一杯热饮，顺势解释道：“我本来想带华生过来，但今天下雨，茶室也不太适合让它久待。它上午刚完成飞行训练，需要休息。”

“原来如此。”飞川响认真点头：“那我买的礼物只能请你转交了，不过好在这个还可以当面给你。”他掏出那个小盒子推过去。

白马探打开一看，笑道：“飞川君送我领带夹？”

“啊、因为感觉设计挺漂亮，而且边缘尖锐，很适合你——”他说着说着单手捂住了自己的脸。

……真的该点【能说会道】了，飞川响！这到底是夸赞还是某种隐晦的吐槽啊！

“谢谢，我很喜欢。”白马探说：“可惜今天我恰好穿得比较休闲，没打领带。”说完，将那枚领带夹抽出、扣在了手边笔记本的封面页上。倒也相得益彰。

热饮很快送上，一时安静。雨水顺着玻璃窗蜿蜒向下，隔着一层透明水痕，外面的街道显得朦胧而遥远。飞川响捧起杯子，感受热意从掌心传上来。白马探把糖罐推到了他左手边方便拿取的位置。

……所以说就是因为这样才感觉不好开口啊，唉。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往往是白马探抛出话题，飞川响回答，一个小时就这么流水般逝去，热饮又续了一杯 。

“白马君。”

“嗯。”

“如果被朋友利用，你会不高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