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他就率先迈上了台阶。
司雅无法,只能抬腿跟上去,离他两级台阶的距离,边走边关注他的情形。
他的脸色不好,她实在很怕他会忽然倒下去。
这么走了二十几级台阶,季束就越走越慢了。
司雅瞅准时机,扯住他的手指,故意抹了把脸上并不存在的汗珠,道:“我累了,我得坐会。”
没等他回话,她就一屁股坐倒在台阶上,一副“反正我不走了”的无赖模样。
季束望了望剩下的石阶,思量了一下,还是顺从她的好意,也坐了下去。
坐倒的时候,僵直的右腿膝骨处传来了钻心蚀骨的疼痛,像是被铁钉生生凿穿骨头,疼痛顺着那一线的神经游走,牵扯得半边身子都麻了。
季束下意识敛眉,只来及垂下头,抱着渺茫的希望,祈祷她没有看到表情管理失控后,自己脸上痛苦的表情。但他忍疼的表情,还是不意外地落在了她眼里,吓得她心脏差点停了一拍。
她慌忙站起身,朝上走了一级,再蹲下去,担忧地问他:“怎么了,这是哪里疼啊?”
她仰起头看他,伸出了手,却又不知道该不该扶他,愁得脸都皱巴成了一小团,丝毫不在意自己作为女明星的形象。
忍痛的间隙,季束回望她,她的眉头紧锁,苦大仇深的模样,他本想摸摸她的头,但还是忍不住靠近她,轻吻在她眉心:“别皱眉,我心疼。”
“我没什么事。”他尽力云淡风轻地告诉她。
明明天寒地冻的,他额上还不断地沁着汗珠。
司雅将目光从他脸上,以一个他能看清的速度,缓慢移到他额角淌下的冷汗上,她没说话,但眼里满是怀疑。
季束败下阵来:“好吧,我承认,是有一点事情。”
他用拇指和食指比划了一下,然后撑着双臂,小心地调整了一下坐姿:“就是右腿突然有些疼。”
司雅浑不知,他何时还添了腿疼的毛病。
“我没想瞒你。”
“是吗?”她撇撇嘴,道,“那你先说说,为什么会腿疼?”
“就是右腿的膝盖之前受过一次伤,后来每逢变天或者受凉,膝骨那块就会疼。”
“不过天气好的时候,能走能跳,没有任何问题。”
“所以你刚刚就一直在腿疼?”
“不,不对,你昨天说要变天了,是昨天就开始腿疼了吗?”
“什么都瞒不过你。”
“要不你装回傻骗骗我吧,”季束扶额,“太聪明了总显得我很笨。”
司雅根本没理会他的插科打诨,将手搓热,放到他膝骨的位置,轻缓地按揉起来。
“姑且信你这次,给你次机会,还有什么我不知道的毛病吗,坦白从宽哦。”
“我发誓,”季束立马竖起三根手指,“这是最后一个隐藏bug,绝对没有其他瞒你的了。”
司雅被他的说法逗乐了,唇角眉梢很快都染上了笑意:“还隐藏bug,那不隐藏的呢?”
“没了,真的一个都没了。”见她总算展了眉,季束夸张地呼了口气,道,“终于笑了啊,我以为我已经失去了让你笑的能力,正准备检讨自己呢。”
“再被你吓两次,估计就快要笑不出来了,”司雅一边说,一边继续揉着他的膝骨,“还疼吗?”
其实那种从骨髓中渗出的连绵酸疼,单靠这样按揉,作用微乎其微。
但季束并没有说,只将手覆到她的手上,道:“还能承受。”
“不过可能真要变天了,我们得快点,万一下起雪来,就不方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