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索性大方承认:“好吧,我承认,我是有想过,不过不是开班教学,是有转幕后的想法。”
“幕后?”
“嗯,幕后。”
“编剧,导演,监制,如果有机会的话,都挺想尝试的,实在不行,我还可以重新捡起画笔。”
“你不想在台前了?”
“也不是不想啊,”季束默了默,将目光投向了头顶的吊灯,“是不能。”
“以我现在的身体状况,”他掰着指头数道,“动作戏,大夜戏,反季的戏,需要下水的戏,甚至需要情绪起伏的戏份,我基本都没办法再支撑。”
“我想,就别去凑那个热闹,给剧组添麻烦了吧。”
他的声音倒是淡然,但想起他的身体状况,司雅的眼神不免黯了黯。
不想他感受到自己的悲伤,她仓促地垂下头,手上却还在一下下轻揉着他的腿骨。
“其实,”须臾,她忽然状似无意地说道,“我本来以为结束了,你就准备回去的。”
季束疑惑地问道:“回去哪?”
话问出口,他才反应过来,她大概是以为他还要出国。
他撑起身体,坐直了些,轻轻抬起她的下巴,让她看着自己,正色道:“家里有小易照顾着,我在哪里都是无所谓的。”
“况且我这次回来本就是为了你,爸妈也都是同意的,你的事业都在国内,我还能去哪啊。”
司雅抬头看了他一眼,复又垂下头,嘟囔道:“我怎么知道你能去哪。”
他的眼神澄澈清明,她一眼就望见了他眼中的诚挚,她知道他没有骗自己的。
尚在情窦初开的年纪,因为童年的经历,她就从来没有过那些小女生的粉红幻想,她一生所求无非一个能坚定选择她的体己人,他的外貌如何,家境如何,贫穷或是富贵,她都不在乎。
他本就远超她最初的预想,这一刻她忽然觉得那些过往都不重要了,只要他还坚定地站在她身旁,足矣。
“怎么就哭了呀。”
季束注意到她眼角突然坠落的泪珠,手足无措地问道。
司雅抹了把眼角,扭过脸,说道:“我没哭。”
“好好好,你没哭,”季束将她的脸掰回来,望着她的眼睛,又问了一遍,“那,为什么哭啊?”
“都说我没哭了,烦死了你,怎么这么喜欢打破砂锅问到底啊。”
“你告诉我我就不问了,到底为什么哭啊?”
“真烦啊你,”她咬着下唇看了他几秒,忽地搂住他的腰,将脸埋在他胸口,别别扭扭地小声道,“被你感动的呗。”
“这么容易就被感动了啊。”季束笑着打趣了一句。
他抚着她的头发,想了想,才后知后觉地回过味来。
想起她过往的经历,他有些心疼,紧了紧搂她的手臂,坚定地对她说:“司雅,我们以后再不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