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家都是把结婚证放枕头底下,你放离婚证,等着辟邪呢?”
季束被“辟邪”的说法逗得轻笑出声,见她的马尾辫垂落肩头,下意识便想抬手帮她整理。
感受到他的动作,司雅瞪了他一眼,又加了点力气束缚他的手腕:“你怎么总想着乱动啊,再乱动我就找医生来给你上束缚带咯。”
她的威胁是有些效用的,季束果然不动了。
司雅慢慢放开他,又问了一遍:“不会真用来辟邪吧?”
季束又笑了,这次是十分无奈的笑容:“瞎想什么呢,一个证书哪来的辟邪作用。”
“就是那会很想你,离婚证是手边唯一还能把你名字和我名字连在一起的东西,就好像你还在我身边。”
“我总会梦到你,梦醒了很怅然若失,扛不住思念,我就会把离婚证拿出来,看看你的名字,就当是看见你了。”
司雅想象了一下那副画面,光是想到他在月明星稀的夜里,拿着他们的离婚证,独自思念她,她都觉得要心痛死了:“那你怎么不给我打电话,我打不通你的,你可以打给我呀。”
其实他是打了的,在第一次进手术室前。
为了克制自己不打搅她的生活,出国前,他将手机和卡都留在了家中。
第一次手术前的那个夜晚,主治医生Andrew问他:“what else do you want to do before the operation?you can do now.”
季束回:“I miss my beloved every day, every hour and every minute.”
Andrew医生表现得有些讶异,大概是对他不加掩饰的爱意和思念。
他大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鼓励他给司雅打电话,还说:“Best wishes,she must miss you too.”
Andrew医生离开后,他拿出了季易给他带来的新手机,犹豫片刻,还是拨出了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他真的太想太想她了。
电话很快被接通,但他没有说话,甚至在她礼貌地追问下,屏住了呼吸,不让她发现是自己,直到心口处传来熟悉的绞痛和窒闷,他再控制不住呼吸,才仓惶挂断电话。
他将手机放在心口,蜷缩在床上,大口大口地喘气,像条搁浅的鱼。
心脏怦怦乱跳,快要跳出胸腔,心前区疼得剧烈而尖锐,她的声音还在耳边盘旋回荡。
于他,能再听一次她的声音,无论结果如何,都毫无遗憾了。
分别800天,他只给她打过这一通电话。
不是不想,相反,他很想很想,想到午夜梦回,辗转难安。
他承认他很怂,但他也很怕,他怕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防线,会在她的语声里全线崩塌。
不过...
他没有告诉她这件事。
“真的过去了,司雅,只要你想,以后我天天给你打电话,打到你烦我,打到你听到我的声音就只想挂电话。”
“一言为定,你得说到做到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