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妈”。
这简短两字,于大部分人来说,说出口大约只需一秒,但于司雅来说,却是没那么容易的。
她懂他的心思,既然懂得,便更不忍拂他的好意,所以她没有犹豫地对他扬起了笑容,道:“怪我,是我说错话了。”
“没错,是爸妈。”
“是咱爸妈。”
救护车是在下午1点到达医院的。
司雅跟着医护用轮床将季束送进预先准备好的病房,护士给他连好监护设备,告知明早要做检查后,就离开了病房。
窗外的天空灰蒙蒙的,飘着小雨,细细的雨丝像是画中的线条,将远处的天和景一一勾勒。
司雅在床头坐下,习惯性地去看监护仪,短短几天,她好像已经养成了这个说不上好坏的习惯,她的心被冰冷的数字高高吊着,只有看到仪器上显示的尚可的数据,她才能放下心来。
“司雅。”季束不想她这样,故意喊她的名,分散她的注意力。
“我在呢,怎么啦?”
司雅收回视线,低下头瞧他:“是不是又难受了?”
“原来我已经没用到,叫你就只能身体不适了啊。”
嗯,好幽怨的语气,司雅忍俊不禁:“好嘛,是我错了,给你道歉。”
“那你说说,喊我干什么?”
“吸引你的注意力,怕你忘了我。”
“除了你,我还能记得谁呀?”
“谁知道,也许是监护仪呢?”
他是如此冲口而出的,司雅听了,笑出了声音。
她将手掌撑在他身体两侧,调侃道:“怎么还跟监护仪较劲呢,没有它,怎么监护你的生命体征啊,你说你是不是过河拆桥?”
“我不管,你只能看我。”
都说醋起来的男人没有理智,司雅觉得对极了,不然一向心思淡然的季束,怎么都换上了如此霸道的语气?
不过司雅嘴上说着“真霸道”,心里却还是欢喜的,只要他能够一直和她这么笑闹下去,不会再昏睡不醒,也不会再背着她偷偷痛苦,那她其实也就别无所求了。
“唉,拿你没办法,”她佯装叹气,俯身用自己的前额轻轻蹭动他的额头,“看你,看你,我只看你。”
“不够,”他却还不满足,“你得陪我说话。”
“说什么?你真不难受啦?”
司雅伸手去探他的额头,他还是有些烧,额上发着汗,热度却还没有退尽,她忙将被子又往上拉了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