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他的手臂和腰腿都不怎么能使上力,她花了挺大力气,才将他扶到床边坐下。
她将枕头竖起来整理好,本想扶他靠过去,他却说不要,要自己坐会,她便由他去了,自己出去打水,拿了冰袋回来。
不过几分钟的时间,等她回来,他已经歪倒在床上,一只手臂斜在腹前,额上冷汗淋漓,呼吸竟比刚刚还要乱。
司雅放下手里的盆和冰袋,小心移开他的手臂,探了探他的胃腹,那处不出所料地正痉挛着,将他的呼吸节奏全都打乱。
感受到她的试探动作,他睁开眼睛,看了她一眼,刚说了个“我”,就被她打断了:“不许说话。”
她故意恶狠狠地凶他,他闭嘴,眼里显露出一点点无奈。
司雅踢掉脚上的拖鞋,爬上床,跪坐到他身边,给他一点点揉胃。
这么揉了一会,也不见任何好转,季束抬起不太疼的那边胳膊,将手覆到她的手上,用了点力气,压了下去。
她忙向外用力,抵住他下压的力量,她拍了一下他的手背,道:“不许乱压,压坏了怎么办?”
季束闷闷“哦”了一声,将手虚虚盖在她的手上,双腿微曲,沉默地朝远离她的方向蜷了蜷。
他瞅着是有些情绪,司雅也未说什么,调了下空调温度,然后从旁拽来小薄被,盖在他身上。
但季束总想将被子掀开,几次之后,司雅索性铺开被子,将他团团裹住,只露出个脑袋透气。
他挣不开被子,又被她凶了两句,这下他真忍不住了:“第三次了,你今天总凶我。”
他回过头幽怨地瞅她,声音里也是满满的委屈。
搁平时,他都如此委屈了,司雅该是已经缴械投降了。
但是今日不同以往,她心里是有点气的,所以她没有理会他的委屈,反问道:“我为什么总凶你,你自己不知道吗?”
季束自然是知道的。
“知道。”
“那你说说看。”
“这几天天气不好,我不应该不告诉你,一个人在家。”
“你也知道啊。”
“今天要是姚姨不给我打电话,你是就准备在地上躺到她回来?”
季束想了想,还真有那么几个瞬间他是这么想的,只是他也不敢拱火了,所以他没有回答。
司雅兀自说了下去:“你知道我推开门,看你倒在地上,一动不动,我是什么感受吗?”
“你知道我每天除了拍戏看剧本,剩下的时间脑子里都是你吗?”
“我怕你吃不好,怕你睡不好怕你,冷了热了病了,结果你倒好,一点不在乎自己的身体。”
“你答应过再不瞒我,那这样算不算瞒我?”
她的情绪有些激动,语速很快,语气也有点咄咄逼人。
其实他这几年挺惜命的,对自己的状况也心里有数,今天算是个意外,到底是怕影响她工作,不过他知道她是因为关心才会凶自己,所以他没为自己辩解什么,讨好地用手指轻蹭她的手背,对她说:“答应你的都有效。”
“是我的错,不气了,好不好?”
他的认错态度一向良好,让她有火也发不出来,她像只泄了气的气球,还没和他好好说道,就偃旗息鼓了。
“困不困啊。”司雅让他枕在自己腿上,抚着他滚烫的额头,问他。
季束闭了闭眼睛:“不困,有点头疼。”
“烧这么厉害,能不头疼吗?”
“我真是迟早被你气死。”
她又起了气,嘴里念叨着,说着就要去拿冰袋。
季束慌忙拉住她的手指,不给她去。
她问他怎么了,他立马换上一副可怜兮兮的面孔,捂着胃说疼,还说用了胃会更疼。
司雅想想也是,便放弃了,转而给他揉起了太阳穴。
她一点点,轻柔地揉,他闭着眸子,问她:“你什么时候回剧组,我这样不耽误你工作?”
她在他颤抖的眼睫上落下一吻,轻声道:“我请了两天假,等你好了,我再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