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坠塔的精钢大门后,是一片死寂而疯狂的失控。
“你是不是也想用一个女人把朕推开?!”
埃利奥特的嘶吼带着浓重的血腥气,他将西奥多死死按在门板上,冰紫色的眼眸里满是被全世界背叛的绝望。他像一头濒死的困兽,用啃咬和撕扯来确认怀里这个人不会消失。
西奥多的嘴唇被咬破了,铁锈般的血腥味在两人唇齿间蔓延。后背撞在坚硬的门板上隐隐作痛,但比起心脏被绞碎的痛楚,这根本算不了什么。
他看着埃利奥特眼角砸落的滚烫泪水,那滴眼泪砸在西奥多的脸颊上,烫得他浑身一颤。
十二年了,他怎么舍得让他再哭。
“埃利奥特……”
西奥多突然放弃了所有的抵抗。他没有叫“陛下”,而是极其沙哑、极其温柔地唤了那个被封印在十二年岁月里的名字。
他那双常年握剑、布满厚茧的手,极其缓慢却不容拒绝地抚上了埃利奥特的后颈,然后,用力将这个颤抖的疯王按向自己。
这是一个完全主动的、属于白刃骑士的吻。
没有理智,没有权谋,没有为了帝国大局的隐忍。西奥多撬开埃利奥特的牙关,将自己的气息极其强势地渡入那片绝望的废墟之中。
埃利奥特浑身猛地一僵,随后,极其恐怖的占有欲如同决堤的洪流般爆发。
“西奥多……西奥多……”他含糊不清地呢喃着,修长的手指近乎粗暴地扯开了西奥多骑士服的银色搭扣。
“当啷——”
那柄象征着落日圣殿荣誉的十字长剑被随手扔在了羊绒地毯上。紧接着,是沉重的护臂、锁子甲、甚至那条束缚着墨黑短发的银色发带。
坚硬的铠甲一件件剥落,砸在冰冷的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西奥多没有阻止。他任由埃利奥特将自己拦腰抱起,大步走向寝宫深处那张巨大的天鹅绒软床。
当身体陷入柔软的床榻时,埃利奥特高大的身躯如同阴影般覆了下来。冷杉的香气混合着烈酒的醇厚,瞬间将西奥多彻底吞没。
这绝不是一场温和的缠绵,而是一场积压了十二年的、带着血泪与痛楚的极致献祭。
埃利奥特的吻极其炽热且偏执,从西奥多红透的耳尖,一路向下,近乎虔诚地膜拜过他锁骨上的脉搏,最终停留在那些纵横交错的旧疤上。他甚至用牙齿轻轻啃咬着那些疤痕的边缘,仿佛要用自己的印记将它们重新覆盖。
“你是朕的……从十二年前你没逃走的那一天起,你连灵魂都是朕的。”埃利奥特的声音沙哑得要命,滚烫的汗水顺着他苍白凌厉的下颌滴落,砸在西奥多浅蜜色的胸膛上。
西奥多的呼吸彻底乱了。他那双总是清冷如深潭的浅茶色眼眸,此刻被逼出了一层极其动人的水光。
他没有退缩。这具在死囚营里淬炼得坚不可摧的骑士之躯,此刻极其纵容地向他的君王敞开了一切防线。
西奥多抬起双臂,紧紧环住了埃利奥特有着旧刀疤的后背。他的指甲在埃利奥特紧绷的肌肉上留下道道红痕,那是极致的疼痛与欢愉交织下的本能攀附。
“埃利奥特……”西奥多仰起头,修长的脖颈拉出极其脆弱诱人的弧度,他在那让人灵魂战栗的狂风骤雨中,咬着牙,一字一顿地给出了他一生的誓言:
“我不走……我在这里……做你的囚笼。”
这句话,成了彻底点燃疯火的引线。
星坠塔外的凛冬风雪在窗外呼啸,而塔内,烛火在剧烈的摇晃中将他们的身影投射在墙壁上。没有任何礼法与禁忌能再将他们分开,汗水与血迹交融,每一次呼吸的掠夺、每一次十指死死扣紧的痉挛,都是他们在这座冰冷绝望的皇城中,刻进彼此骨血里的、唯一的救赎。
……
当星坠塔在极其靡丽的温存中迎来黎明时,鎏金皇城外的权谋绞肉机,已经转动到了极其疯狂的齿轮。
“碰——!”
布雷公爵府的内堂,一个极其名贵的花瓶被康拉德狠狠砸碎在墙上。
“剥夺兵权!暂且退下!那个老不死的腓特烈,他竟然敢拿我当挡箭牌!”康拉德双眼猩红,像一头发了狂的野猪,拔出剑将屋内的纱幔砍得稀烂。
昨日在大教堂,他不仅没能弄死西奥多,反而丢了外卫统领的兵权,甚至还背上了“谋杀大主教未遂”的嫌疑被软禁在府。对于骄横跋扈的他来说,这简直比杀了他还难受。
“统领大人,愤怒只会让您的敌人发笑。”
一道幽冷的声音从屏风后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