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奥多还没来得及摘下沾着雨水的披风,一具高大炽热的身躯便从门后的阴影中压了上来。“砰”的一声,厚重的房门被一脚踹上,西奥多被死死按在了门板上。
“你还知道回来?”
埃利奥特的声音低沉而危险。他穿着宽松的丝质睡袍,银灰色的长发有些凌乱地披散在肩头。那双冰紫色的眼眸里翻涌着浓烈的不满与压抑的狂热,直勾勾地盯着西奥多。
“陛下,臣只是去巡视了外卫的防线。”西奥多任由他将自己困在双臂之间,浅茶色的眼眸里满是纵容与安抚,“朝堂初定,暗流未平,臣必须确保您的绝对安全。”
“借口。”埃利奥特冷哼一声,苍白的手指极具侵略性地挑开西奥多皮甲的搭扣,“你今天在训练场待了整整五个小时,看了那群新兵两百三十一眼,跟副将说了四十七句话。但你留给朕的时间,只有区区一个早安吻。”
疯批帝王的算账方式永远这么蛮横且精确。
伴随着皮革轻微的摩擦声,西奥多身上的护甲被埃利奥特一件件剥落,随手扔在地毯上。
“埃利奥特……”西奥多喉结微滚,呼吸逐渐染上了热度。
“闭嘴。现在是惩罚时间。”
埃利奥特猛地低下头,不由分说地封住了他的唇。这是一个充满惩罚意味、却又深情到骨子里的吻。埃利奥特肆意掠夺着骑士口中的气息,双手极其强势地滑入西奥多的内衬,抚摸着那具布满伤痕却充满力量的身躯。
他尤其偏爱西奥多左肩上那道为了他而留下的贯穿伤疤。埃利奥特的嘴唇顺着西奥多的下颌线一路向下,在那道结痂的伤疤上流连忘返,时而轻舔,时而用牙齿轻轻啃咬,直到那片肌肤泛起靡丽的红晕。
“你是朕的……从头发丝到脚踝,全都是朕的。”埃利奥特抬起头,眼神暗沉得可怕,他在西奥多的锁骨上狠狠吸吮出一个刺目的红痕,像是在盖下一个独占的印章,“不要把时间浪费在别人身上。就算你为了这江山社稷,朕也会嫉妒得发疯。”
西奥多被他亲得有些腿软,只能将双手环住埃利奥特的脖颈,指腹安抚性地穿插进那银灰色的长发里。
“我在这里,永远不走。”西奥多喘息着,主动仰起头,迎合着暴君的索求。
在这座与世隔绝的星坠囚笼里,没有君臣,没有家国天下,只有两只在绝境中相依为命的孤狼,用最原始、最炽热的占有,确认着彼此的存在。
……
一番疾风骤雨般的温存过后。
西奥多靠在宽大的软榻上,身上随意披着埃利奥特的一件睡袍。埃利奥特则像个终于吃饱喝足的猛兽,慵懒地枕在西奥多的腿上,任由骑士用修长的手指替他按摩着紧绷的太阳穴。
“陛下,军务府今日递来了一份开支折子。”西奥多在享受宁静之余,那颗属于政治家的大脑依然没有停歇。
“不看。别跟朕提那些老东西。”埃利奥特闭着眼睛,不满地嘟囔。
“但这笔开支有点蹊跷。”西奥多的眼神逐渐变得冷硬锐利起来,“雪羽宫这个月的木炭与名贵香料消耗,比上个月多出了一倍。艾芙公主向来深居简出,连宫女的例银都不敢多领,为何会突然大量消耗这些容易掩盖气味的东西?”
埃利奥特睁开眼,冰紫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不屑:“一只被伊娃吓破胆的白兔罢了。就算她想玩什么花样,也翻不出这座皇城。洛伦茨盯着呢。”
“不,陛下,您低估了嫉妒的力量。”西奥多停止了按摩,目光深邃地看向窗外的夜色。
在死囚营的三年,西奥多见过太多因为绝望和嫉妒而变异的灵魂。艾芙虽然软弱,但她占着“皇后”的名分。一个被冷落、被欺骗的正统皇后,一旦被摄政党残存的毒蛇盯上,就会成为一枚可以直接刺入皇权心脏的致命毒针。
“她如果安分守己,奥汀可以保她一生荣华。”西奥多的手指缓缓收紧,眼神中爆发出属于白刃骑士的森冷杀意,“但如果她敢把手伸向您,伸向星坠塔……臣的剑,绝不介意再多染一次血。”
埃利奥特看着西奥多那副为了保护自己而露出锋芒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病态而愉悦的笑容。
他翻身而起,将西奥多重新压回软榻上,在那双浅茶色的眼睛上落下一个吻。
“好啊。”疯批帝王轻笑着呢喃,“那就让朕看看,这群躲在阴沟里的老鼠,到底能玩出什么把戏。等他们爬出来,朕陪你,把他们一个个剁成肉泥。”
黑暗中,权谋的大网再次张开,而这一次,猎物与猎手的身份,早已在不知不觉中悄然倒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