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吸了口气，塞琳睁开眼，目光又一次落在梅莉身上。

是个人。还是清冷佳人。

可是，这位大美人，是只星鲨。

星鲨是兽族，可星鲨也是鱼。

所以，严格来说……

“鱼性恋”这个结论……

好像……也没有错？

塞琳的喉咙里发出一声古怪的气音。

“咳、咳咳——”

“塞琳小姐？”库莱奥斯坐直了，“您脸色比我还白。”

“没事。”塞琳捂住嘴，用力咳了两声，“夜里风大。这房间，墙漏风。”

“……”

梅莉闭着眼，微微偏头，语气清淡：“塞琳大人，您的心跳很快。”

“……那是冻的。”

“现在是夏日。”

“这个房间的墙，很漏风。”塞琳一字一字地重复，随后把脸转向库莱奥斯，硬生生把话题掰开，“说正事。”

库莱奥斯挑挑眉，体贴地顺着转移话题：“正事就是，我们想问您是否需要我们的帮助？”

朋友，正是只需要一句需要，便会不远千里来到面前。

塞琳眨眨眼，露出灿烂的笑容：“我的确需要你们。”

她想到梦里的“三天后”，想到大街小巷里的骚动……她说：“明日兽族会议我会将所有事情安排妥当，在那之后，我将会启程去一个地方……我需要你们。”

“一个地方？”

“明天我会告诉你们。已经这么晚了，不如你们先去休息?”

“那你呢？”库莱奥斯盯着她，眼里有着淡淡的不赞同，“您就打算一个人坐在这里，一个人苦恼吗？”

“……”塞琳沉默了下，“我需要去寻找一些东西。”她想了想，又补了句：“在我的记忆里。”

库莱奥斯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叹气：“当我来到你身边，发现克里斯不在的时候，我就知道有什么事情发生了。”

“……”

“我们会帮助你。”库莱奥斯站起身，拍了拍塞琳的肩头，“你不要把自己逼得太急了。”

说完，他与梅莉一同走向门外。

门合上了。

空荡的房间里，塞琳靠在椅背上，仰起头，看着天花板上摇晃的影子。烛火一点一点矮下去，蜡泪沿着烛台往下爬。

她闭上眼。

——去找吧。

神明的记忆，像一座迷宫般的图书馆。

无数记忆碎片在里面漂浮，每一片都是一段岁月。

她经过那些久远的记忆，像隔着一层看不见的膜，能看见，能读到，却摸不到温度。那是系统最后的遗产——为了避免她淹没在神明记忆之中，刻意让这些记忆与她隔离。

她知道，那些记忆里的人是她，但她却无法感同身受。

她开始翻阅。

那么多记忆碎片里，有战争、繁荣、诞生、死亡，有无数人类跪在她脚下祈祷的脸。

她翻得很快，像翻一本早已读过的旧书，直到指尖停在一片很不起眼的微光上。

那里面有一个永远踩着她的影子前进的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