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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苦情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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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福反倒嘿嘿一笑,挠了挠后脑勺:“癌症又不是洪水猛兽,你们都看得太严重啦,别忘了这儿是什么地方!”

在所有人诧异的目光里,他故意抬高声音:“这儿是蔺氏中医馆!有蔺小神医在,癌症有什么好怕的?”

“嘶——”

周围响起一片倒抽冷气的声响,像是所有人这才猛地记起一桩至关重要的旧事。

人群立刻嗡嗡地议论开来。

“对啊!之前那个赵甲,得肺癌晚期的病人,不就是蔺小神医治好的?根本没开刀!”

“我也听说了!前后就小半天功夫,后来还专门去医院复查拍CT,病灶没了,肺部干干净净!”

“我就是冲着这事,一大早就从医院赶过来求诊的。”

一句句话,像石子接连落进萧珏的心湖,激起层层巨浪。他拍着季甜后背的手骤然停在半空,整个人僵住。

他们说的,是蔺灵芝?不用开刀,短短半天,治好晚期肺癌?

这是人,还是神仙?

萧珏只觉得自己活了二十多年,脑子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转不动。先是季甜藏了半年的重病,再是蔺灵芝这近乎神迹的本事。每个字他都听得明白,可拼在一起,怎么都消化不了。他怔怔看向蔺灵芝,眼神带着几分失神,嘴微微张着,还没来得及出声发问。

“咚!”

一声沉重闷响砸在地上。

季妈妈已经直直跪在蔺灵芝跟前。

蔺灵芝吓得惊叫一声,慌忙往后跳开,急急喊:“小田!”

听见自家小姐出声,朱田身形一晃,快得像一道影子,立刻冲到季妈妈身侧,稳稳把人扶起来,语气强硬却不失分寸:“阿姨,您要是想求小姐给您女儿治病,千万别动不动下跪,我们小姐不习惯这个。”

“哎,是我唐突了。”季妈妈顺着力道站起身,双手合十,恳切地凑到蔺灵芝面前,声音抖得厉害,“蔺小神医,大伙都说您是活神仙,求您救救我女儿!您要多少钱,我们都给!”

这种场面,蔺灵芝几乎天天遇上,可她始终不习惯,眉头轻轻蹙了起来。

季妈妈一见她神色,心里一慌,以为是酬金不够,急忙补道:“只要能救甜甜,您让我做什么都行,求您了小神医!”

“您误会了。”蔺灵芝抬手扶了扶额头,轻声解释,“我是大夫,治病救人本来就是我的本分。您女儿,我一定会尽力,先让我给她仔细诊查,之后再说别的。”

听见她松口愿意接诊,季妈妈连连点头,紧跟着又忐忑地小声恳求:“那……能不能不做手术?”

蔺灵芝抬眼看向她。

季妈妈心头一紧,连忙补充:“当然,如果实在不行也没关系,一切都以甜甜能活下来为先。”

蔺灵芝轻轻颔首,示意季甜坐到诊床边,转头对众人开口:“麻烦大家先出去,我要单独看诊。”

没有人多说半句,纷纷转身退出诊室。

季妈妈心里压着块石头似的不放心,一步三回头地走出诊室。

萧珏临走前,紧紧握了握季甜的手,目光温柔而坚定:“不管发生什么,我都陪着你,别怕。”说完,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又郑重看向蔺灵芝,“蔺医生,拜托您了。”

蔺灵芝没有多说,只是朝他轻轻点头。

等人全都退出去,门帘落下,她才回头吩咐朱田:“把那套银针拿进来,放在柜子上,你守在门口等着就好。”

朱田很快取来银针摆放妥当,守在帘外,临走前仔细把布帘拢好,不留缝隙。

厅堂里,众人压低声音窃窃私语,全都在猜蔺灵芝能不能把这个姑娘从鬼门关拉回来。

季妈妈在诊室门口来回踱步,脚步焦躁,每隔几十秒就瞟一眼那道厚厚的布帘。里头但凡传出一点模糊动静,她浑身肌肉瞬间绷紧,定在原地,连呼吸都屏住,等声响慢慢淡下去,才长长吐出一口气。额角细碎的发丝被冷汗黏在皮肤上,她抬手想捋一捋,指尖抖得厉害,掌心全是湿冷的汗,连鬓角冒出的那片白发都捋不顺,嘴唇无声地反复翕动,像是在默念祷词。

瞥见萧珏走过来,她快步上前,眼底都是惶恐,声音发颤:“蔺医生……她能治好甜甜的,对不对?”

萧珏心里其实同样没有把握,可对上她这双盛满期盼又恐惧的眼睛,那些理智克制的话,他实在说不出口。

“嗯,甜甜会没事的,阿姨放宽心。甜甜这么好,一定能挺过去。”

季妈妈跟着用力点头,一遍一遍低声重复:“对,一定没事,一定会没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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