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回答他。

风吹过废墟，把那半张画像吹得晃了晃，赤红的眼睛还在笑。

裴尽辞靠在墙上，看着那些孩子，忽然开口：“你们还记得那个官员说的吗？”

众人看向他。

“信徒们一脸满足，像是得到了什么承诺。”他顿了顿，“好归宿。”

他的声音很轻，在夜风里有些凉。

“还有，一个两个男孩还好解释。”云芩舟的声音淡淡的，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可这十七八个都是男孩，只能说明当初失踪的不止是这五个村子的姑娘……上面一直在瞒着我们什么。”

没有人接话。风从废墟间穿过，把那半张画像吹得沙沙作响。赤红的眼睛还在笑。

“这庙先封了。”凌云渡的声音很硬，像是生生截断了什么。“相关涉案人员暂时拘管……”

宋朝暄接口，声音有些疲惫：“此事，镇邪会接手……”

“这些孩子……”苏挽云的声音轻轻的，像是怕惊动什么。“聚灵会养。”

她低头看着怀里那个最小的孩子。针还扎在它身上，细细的，颤颤的。

它已经不哭了，只是微微张着嘴，胸口微弱地起伏。像是随时会停，又像是在等什么。

陆景珩站在那里，看着那半张还在笑的画像。

阿尧不在。她去哪了？

他想起那些女子的脸——每一张，都像她。每一张，都在笑。

温柔的，妩媚的，讨好的，委屈的——每一张都是她的脸。

幕后之人到底是谁？到底有多恨她，竟要如此折辱她。让她的脸做那种事。她会怎样？

他不敢想。他忽然有些怕。怕得厉害。那种怕，比在云梦泽抱着她浑身是血的时候还深。

因为那时候，她至少还在。现在呢？她去哪了？被谁带走了？会受什么苦？那张脸——会不会也被伤？

他转身就走。

“大师兄，你干嘛去啊！”武清晏在身后喊。

陆景珩没停，声音有些飘忽：“沈师弟……我去找他。”

裴尽辞靠在墙上，看着那道几乎是逃走的背影，嗤笑一声。

“找他？找他有屁用。”他低声说，没人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