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
阿丑恼了,从洞里探出半个脑袋:“你到底想怎样!”
那人抬起头,往这边看了一眼。阿丑缩了一下,可她没有躲,只是瞪着那双眼睛。
“你叫什么名字?”那人问。
阿丑愣住了。从来没有人问过她叫什么。那些女孩不会问,那些男人不会问,连妈妈也不会问。她们都叫她阿丑。
“关你什么事!”她凶巴巴地回了一句,可声音不知怎么有些发虚。
那人没有再问。她只是低下头,把手边的碎瓷往这边推了推。碎瓷在地上划出细细的声响,停在洞口。
“留着吧。”她说。
阿丑看着那块碎瓷,看了很久。它就在那里,只要她伸手就能拿到。
可她没动。她只是缩回洞里,把脸埋进膝盖,把眼睛埋进黑暗里。
“我叫阿丑。”她小声说。可外面已经没有声音了。
京都,议事厅。六宗掌门齐聚,无非还是在讨论那些事儿——凡人失踪案,新教案,扶桑人,美利瀛洲。
卷宗堆了满桌,谁也没动,只是坐着,各怀心思。
凌墟的玉简亮了一下。他垂眸看了一眼,神色凝了一瞬。很淡,几乎看不出来。
百鹤年放下茶盏,笑了笑:“怎么?”
其他几人看过去。凌墟也笑了笑,那笑容有些僵:“……司尧不见了。”
议事厅里安静了一瞬。蔡菜捋着胡须的手停了,周期年放下茶盏,苏见雪抬眸,季越抿了抿唇,翟安澜坐得更直了些。
百鹤年端起茶盏,又喝了一口,不紧不慢,像是在品什么好茶。然后他笑了,轻轻“嗯”了一声,像是什么都没听见。
议事厅里静了一瞬。
翟安澜端坐着,声音冷静:“是他吗?”
凌墟抿了抿唇:“难说,清珩只说不见了……”
季越抬眸,盯着凌墟,目光比平时多了几分锐利:“清珩那孩子一向有分寸,从不会话说不明白……你做了什么……他和你不一样……”
蔡菜叹了口气,急急地打圆场:“这是怎么了,孩子还没找到怎么就吵起来了!”
他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胡子都快揪断了。
苏见雪垂眸,没有说话。她只是端着茶盏,指尖微微泛白。
周期年的声音很平:“季越,清珩是凌墟徒弟,他有分寸——”
“他有分寸个屁!”季越爆了粗口,声音猛地拔高,“百年前——”
“季越!”翟安澜厉声打断。
议事厅里安静了一瞬。百鹤年笑了笑,端起茶盏,慢悠悠地抿了一口,像是方才什么都没发生。
“诸位,讨论完了吗?”他放下茶盏,目光温和地扫过众人,“我们可以继续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