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聿尧抿着嘴笑了，“原本夔龙也是护佑功名的，可惜这次放榜，我只进了三甲。”

陆相旬知道他考前因为自己的分了心神，一定有些影响。不过王聿尧似乎并不太在意，他主动提起这事，更像是和陆相旬说自己的心事。“还好放榜那天，我跟淮晏已经不在上京了，不然免不了又要被爹念叨。”

陆相旬轻声说：“这次是因为我分了心，下次你一定考得更好。”

王聿尧挤了挤鼻子，“若是下一次也没考好呢？”

陆相旬认真想了想，“那下次我就带你去青岑散心。不管考得好不好，都要出去玩的嘛。”

王聿尧忍不住笑了，身子也不知不觉中软了下来，小声对陆相旬说：“……其实，王爷在动身去青岑之前，单独召见过我。”

陆相旬微微睁大了眼睛，“……瑾之吗？”

王聿尧点了点头。“嗯。他问我，往后是不是有心踏入仕途。”

陆相旬几乎立刻就听懂了这个问题里面的弦外之音，“啊……他要在朝中有自己的人。”

王聿尧嗯了一声。“知退本就无意做官，如今去了青岑，更是不会踏入官场。王爷说，他能全然信任的人本就不多，如果我有意入仕，他愿意倾力帮衬。”

陆相旬握紧了他的手：“那你怎么想的？”

王聿尧轻轻叹了口气，“当时还未放榜，但是我知道自己写得不算好。如今这个成绩，就算想做官，也要等上几年，等有了空缺，才能补上。”

陆相旬看他：“所以，想再试试？”

王聿尧慢慢点了点头，“……嗯。我好像唯一擅长的事情就是读书，能做官护佑百姓，也是我心中所愿。只是我爹还在朝堂，我不能轻易冒头。这次没考好，反倒免去不少麻烦。”

他顿了顿，转头看着陆相旬：“所以，这也是我一直想和你说的。”

陆相旬安静地看着他。

“我虽然怨你因为淮晏的事利用了我，但有的时候也会想，我们不在一起，可能也是好事。”他垂下眼睛，轻轻地说，“你总归是要在更自由的地方的，我非要强留你在身侧，你终究是不会快活的。”

陆相旬轻轻笑了，“你怎么知道我不会开心？”

王聿尧看了看他。

“你这性子，若是只身入庙堂，我实在放心不下。”陆相旬低低地说，“就算有王爷照拂，可人心易变，世事难料，总有顾及不到的时候。瑾之身边都有阿行陪着，你就真的不要我？”

王聿尧只觉得周身又热起来，他低声咕哝说：“……若是你以后还是要走——”

“我去哪里呢。”陆相旬轻轻笑，“就算你不信我，那就还当做我为了淮晏留下来。况且，我之后每年都要去报恩寺还愿的，我已经答应魁星君，只要他护你考试顺遂，仕途平安，我便年年都去供奉香火。”

王聿尧想起他们二人一同去庙会，陆相旬认认真真在红布条上写下了心愿。他那个时候问了陆相旬许了什么愿，可是那人不说，只跟自己说，以后再告诉他。

所以，现在就是以后了吗。

陆相旬拉起王聿尧的手，又轻轻问了句：“聿尧，你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

王聿尧轻轻眨了眨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