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睁大眼睛，动作顿住，但只是一瞬。

然后他更用力地握紧那块布料，加快了擦拭的速度，目光在你的脸和裙摆下流连。

然后他咬紧牙关，停住了。

有那么几秒，浴室里只剩下雨声和两个粗重的呼吸。

水汽全部聚集在那块布料上了，几乎满得要顺着他的指缝滴落在地，他低垂着头，胸膛剧烈起伏，汗水砸在你的脚背上，带来一丝黏腻感。

迪克直起身。

这时你才发现自己差点忘记呼吸。

他手里那块布料被攥得皱巴巴的，白色的棉布因为湿透而变成半透明的。

他垂着眼睛看你，没有后退，反倒是向前一步，几乎要夺走你面前的全部空气。

他的睫毛被汗水浸湿，变成一簇簇的浓密黑鸦，蓝色的眼睛被浴室灯光刺得只剩瞳孔。

“你赢了。”

迪克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很得意是吧？”

他弯腰，唇瓣贴着你的耳朵，吐出一股温热的气息。

“觉得你可以把我耍得团团转？觉得看我的丑态很有趣？”

他轻笑一声，但你抬头看他时，他的脸上没有一丝笑容。

“现在……该轮到我了。”

他用那种你这辈子能见过他表现出的最冷酷的眼神看着你。

“把裙子撩起来。”

你钩住你睡裙下摆的边缘，缓慢又刻意地一点一点往上提。

他的呼吸一滞。

迪克的目光从你的脸滑到你的肩，再滑到你提着裙摆的那只手，然后是裙摆下露出的皮肤。

“怎么什么都不穿？”他的视线几乎要灼烧你的皮肤，“就这么迫不及待？”

你下意识夹紧了双腿。

下一秒，一声清脆的巴掌声在浴室里回响。

“不许夹。”他低声警告。

他嘴上说着冷漠又愤怒的话语，但是那双蓝眼睛里翻滚着的是几乎要烫伤你的情欲。

然后他伸手，把他手里那块布料还给你。

“这个游戏好玩吗？”他问你。

你僵硬得动不了，嘴巴也张不开，发不出任何声音。

但是你双眼里，以及身体上的兴奋是毋庸置疑的。

迪克看着你，然后露出一个危险的笑容。

“如果你还想玩的话，就把它穿上。”

他的语气里满是命令。

你低头看着手里的布料，然后把它展开。

你捏着布料的两个角，无言地伸腿，套了上去。

布料冷得像从冰箱里刚拿出来的绸缎，贴着你的皮肤时你打了个寒颤。

棉布吸饱了水汽，沉甸甸地贴在你的皮肤上，那些混合在一起的气息被你的体温重新焐热，形成一种奇特的不适感。

“这么湿，穿起来舒服吗？”

你没回答。

于是他向前迈了半步，一只手撑在你身后的墙上，另一只手的手指勾住你腰侧的布料边缘，轻轻一拉，让它更紧身地贴着你。

迪克哑着嗓子看着你，他的呼吸明显变重了。

“提姆还要很久才回来。”

他的蓝眼睛里翻涌着藏不住的滚烫渴望。

你一听到提姆的名字，有些害怕：“你……是你先偷我的……”

你没敢说完那句话。

“我是偷了没错，那你呢？”

迪克没有否认，他甚至没有脸红。

“你做的事情呢？你要和提姆告发我吗？那他问起你来，你又要怎么说呢？”

男人轻笑一声，像是抓到了你的弱点。

“你要告诉他，他的小女友半夜不睡觉，故意把内裤留在楼下，就为了看他的大哥对着它发情？”

“你觉得他会怎么想？”

你无言以对。

迪克直起身，得意地放开了你。

“提姆今晚不会很快回来。”

他转身离去，背对你说。

“你可以选择回房间睡觉，然后明天早上我们三个坐在餐桌前，假装什么都没发生，我保证我不会把这件事告诉任何人，又或者……”

你下意识看向他的背影。

“或者，你可以跟上来。”

他偏过头看你。

“跟上来看看……看看我是怎么惩罚不听话的坏女孩的……”

他没等你回答，只是抬脚离开了这里，消失在黑暗的走廊。

你低头看着滚落在地的波子汽水，粉色的液体在里面晃动，在浴室昏暗的灯光下折射出甜腻的光波。

然后，你迈出了第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