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跟上了他。

迪克没有回头。

他知道你在接近他。

你们两人沉默地上楼，一前一后。

脚步声被松软的地毯吞吃殆尽。

黑暗中，你看不到他的身影，也听不到他的声音，耳边传来的是你自己沉重的呼吸，迪克仿佛消失在这黑暗之中，你不知道他是不是在你的前方，又或者他在你身后？

你漫无目的，只让身体循着本能走向他。

你好像能闻到他的味道，那种带着香草味的古龙水，微弱的麝香味，清新的柑橘，以及甜腻的波子汽水的味道。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几秒钟，又或许是永远。

有人推开门扉。

你的双眼下意识寻找这道声音。

他走进房间，没和你说一句话，然后在屋内打开了灯。

微弱的黄光，是韦恩庄园向来使用的那种古董台灯。

门开了一道小缝，那一抹橘黄色的光芒抓住了你的脚腕。

你站在原地。

犹豫不决，彷徨不安。

直到他终于开口。

“进来。”

你得到许可。

于是你走进房间，把房门从身后关上，你的手还停留在门把手上，珍惜地汲取着上面的凉意——你知道你接下来会有很长时间不会再碰到这个门把手了。

迪克坐在床沿上。

他的手肘撑在膝盖上，十指交叉垂在膝盖之间，正弯着腰，低头看着地板，似乎在沉思。

台灯的暖光温柔地披在他身上，带来的是他蜜色皮肤上细密的碎金——他的上衣已经不翼而飞，只剩下那条坚守岗位的灰色睡裤。

“再靠近一点也没关系。”

他抬起眼，从下往上看着你，这个角度也许会让人觉得他在仰视你，但是你却能感到他的视线正在一点一点地把你剥光，一点一点地把你的一切都暴露在他面前。

你走到他面前。

被水汽浸透的裙摆紧紧贴在你的腰线上，起不了什么遮挡的作用，就算有，你也怀疑他可以用那几乎带着魔力的双眼看穿。

迪克抬手，手掌用接近温柔的力度贴在你的小腹上，温热的皮肤和冰凉的布料做了对比，让你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湿成这样……刚刚有这么湿吗？”

他松开手，手指转而捏住你的裙摆边缘。

“很不舒服吧？”

他缓慢地把裙摆一点一点往上卷起，直到那条湿透的白色棉布完整地暴露在暖黄色的灯光下。

你感受着凉意席卷全身，但依旧咬着唇，没说话。

他这才抬头看你。

“回答呢？”迪克伸手，勾住你的内裤边缘，然后翻转手指，轻轻一挑。

你膝盖一软，几乎要跪在地上。

迪克没去扶你，你也压根没有真的倒下。

他只是垂眸看着你。

“我有没有和你说过……”

他勾着那条布料边缘的手指弹了一下，被浸湿的布料弹回去贴住皮肤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伴随着你的惊呼声响起。

“不许夹。”

你这才发现你正紧紧夹着双腿。

但是你不敢打开。

“不说话是吧？”他好像一只叼住了猎物脆弱咽喉的野兽，兴奋地咬住不放。

他抓着你的手腕，轻轻一拉。

你踉跄着，膝盖撞上床垫边缘，整个人跌坐在他大腿上。

湿透的棉布贴着你的皮肤暴露在空气里，你能感觉到他大腿肌肉隔着灰色睡裤传来的温度和硬度。

迪克松开你的手，一只手捏住你的后颈，让你整个人偎进他怀里，另一只手固定在你的后腰上，缓缓向下。

“我很好奇，你今晚本来打算做什么？”他歪着头看你。

“你知道我会来，但是之后呢？你打算怎么办？看着我失控、出丑的模样，蹦出来嘲笑我？还是等我完事再装作什么也不知道，又或者……”

他好奇地问。

“……你会加入我？”

你的浑身滚烫，就算是眼瞎的人也能感受到从你身上辐射出来的热度。

迪克自然也感受到了，他轻笑一声。

“哦~”

他发出一声好像在确认，但你们都心知肚明是嘲讽的了然声音。

“坏孩子。”

伴随着这句让你脸红心跳话语的是一声清脆的巴掌声。

“啪——！”

你整个人几乎都弹了一下。

你咬着嘴唇，眼眶有点发热，不知道是委屈还是别的什么，反正你不敢抬头看他。

“怎么了？”他似乎发现了你的情绪，“委屈了？”

你使劲低头，几乎要把脸埋在他胸前。

“难道我说的不对吗？”他的另一只手还揽着你的背，把你整个人固定在他怀里，“你明明可以乖乖地回到自己的房间，等明天到来，这一切都不会发生……但是你没有，你跟了上来，你明知道跟在我身后会发生什么……你选择了我，对吗？你宁可被我惩罚，也不想回到那个房间，对吗？”

迪克低头，嘴唇贴在你的额头上，却没有吻你，只像是在循循善诱地教导你一般对你低语。

“坏孩子就要接受惩罚。”

你浑身发抖，不知道是冷还是热，是羞愧还是兴奋。

又或许是两者都有。

“抖什么？”迪克低头看着你这幅样子，像是被气笑了，“我有这么可怕？还是说你太期待了？”

你把脸埋在他的胸前，一个劲儿摇头。

迪克面无表情地捏住你的下巴，把你好不容易藏起来的脸抬起来。

“看着我。”

他的蓝眼睛垂眸看你。

“我问你的时候，”他强迫着你的嘴唇微微张开，“要回答。”

你被迫仰着头，张着嘴，泪水几乎要在眼角落下。

“啊，原来是还不会用这张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