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松开你，温柔地抚上你的侧脸，揉捏着你脸颊上的软肉，又轻柔地把手上移，帮你整理了一下被汗水浸湿的刘海。

“没关系，我教你。”

他猛地按着你的头，把你的上半身往下压。

你的双腿无助地滑落在地，跪在地上，双手被迫撑在他的大腿上。

你感觉到你的脸蹭到了他灰色睡裤的系带，棉绳的质感粗糙，擦得你脸生疼。

你不敢乱动，生怕感觉到隔着薄薄灰色布料的某种热度，稍微呼吸一下，那种带着他味道的气息就萦绕在你的鼻间。

迪克就这样按着你的头，等了几秒。

然后他放开你：“感受到了？”

你的后颈僵硬，不敢乱动，只是小幅度地点了点头。

他再次捏着你的下巴，让你抬起头。

“瞧瞧你干的好事，现在还觉得自己委屈吗？”迪克轻佻地笑着。

他松开你的手，直起身，把上半身松弛地靠在床头的靠枕上，双手摊开，撑在身体两侧，然后弯着头，饶有兴致地看着你。

“解开。”他命令道。

你低头看了看他裤腰上的那个结，然后伸出双手。

刚开始的时候，你虚晃了一下，没抓住绳子。

你的心脏砰砰直跳，抬头小心地看了他一眼。

迪克笑着，他看向你，眼神像是在鼓励，但是他的身体纹丝未动，似乎打定主意让你自己来。

等你终于扯开了那个结的时候，你不敢再轻举妄动，只好把手悬在半空中，微微发抖。

“手放在那干嘛呢？”迪克的语气带着笑意，“不是说好要学会用嘴吗？”

你咬着下唇，努力把手指搭在他裤腰边缘，但这也是你能做到的最大进步了。

他带着兴致，愉快地叹了口气。

“好吧，我来帮你一下，只有这一次哦。”

然后他握住你的手，手掌覆上你的手背，带着你的手指，勾住了他裤腰的边缘，缓缓下拉。

……波子汽水，也被称为弹珠汽水。

顾名思义，它的瓶身是由玻璃制成，瓶盖呈现圆润的形状，覆盖在瓶嘴上。

瓶颈的两侧凹进去，用来固定卡在那里的玻璃珠。

这种设计是为了防止碳酸饮料的气体溢出。

如果想要打开汽水瓶，会难以避免喷出那些带气的甜美饮料，所以如何才能正确打开呢？

首先，要用舌头把自己的嘴唇润湿，不然的话，干燥的唇瓣会直接滑开，在瓶盖上打滑，找不到着力点。

你跪在地毯上，膝盖陷进柔软的绒毛里，手指还搭在他裤腰边缘，指尖触到的是灰色棉布下微微透出的体温。

迪克已经没有在指导你了，他的双手重新撑在身体两侧，整个人向后靠在床头，台灯的暖光把他的侧脸照亮，却因为那挺立的鼻梁和眉眼，把他的双眸遮掩在黑暗之中。

他在黑暗之中观察着你。

你低下头。

波子汽水的瓶盖是圆润的，乍一看不知道怎么做，但其实很简单，只要握住瓶身，轻轻摇晃一下，然后在瓶盖顶端施加压力，在轻轻按压就好了。

打开盖子后，千万不能太急，不然的话碳酸会因为摇晃而涌上来，呛住喉咙，让你在还没来得及品尝甜味之前就被气泡呛出眼泪。

你靠近时能闻到那股甜腻的柑橘味，混着淡淡的麝香，像是被体温焐热后散发出来的，比之前在走廊里闻到的更浓郁。

你继续。

波子汽水的开盖过程需要技巧，饮用的时候更需要技巧。

你不能用牙齿去咬那颗玻璃珠，会伤害到人的，玻璃珠是可以被推下去的，你要用舌尖抵住它，一点一点地施加压力，感受它在瓶口内侧滚动时传来的那股恰到好处的阻力，直到它终于松动，向瓶身内部沉下去，发出那一声清脆的咔嗒声。

迪克没有说话。

但你从余光看到他的双手抓紧床单。

汽水瓶被打开之后，第一口总是最危险的。那些被玻璃珠封住的碳酸气泡会在开盖的瞬间全部涌向瓶口，带着甜美的粉色液体争先恐后地漫出来，在你能真正含住它们之前就先沾湿你的嘴唇和下巴，最后顺着你的喉咙滴落下来。

你需要稳定的手，用嘴巴包裹住瓶口，不要让它们溢出得太快，要等那股最初的涌动平息之后，才真正开始品尝。

迪克攥着床单的手指松开了。

你感觉到他的手指穿进了你的发间，轻微用力地拉扯着。

你没在意，继续喝你的汽水。

这瓶汽水的味道很怪，不算是甜美，带着点柑橘的苦涩和厚重糖浆的那种咸味。

你还算喜欢。

于是让自己更贴近那颗玻璃珠，感受它在你的舌面上滚动、旋转、被碳酸气泡裹着向上浮，又被你一遍一遍地推回去。

玻璃珠在瓶口和瓶身之间来回震荡，发出细小的玻璃碰撞声，每一次碰撞都让更多的粉色液体涌出来，沿着瓶身流下，浸湿你的下巴和手指。

迪克的手指开始收紧，你的头皮有些发涨。

你感觉到那瓶汽水即将打开。

那股被玻璃珠封存了整个夜晚的碳酸液体正在瓶身内部剧烈翻涌，泡沫从底部升上来，密密麻麻地撞击着那颗圆润的玻璃珠，发出越来越急促的咔嗒声。

你感觉自己脸颊两边的肉因为真空吸力被贴在玻璃瓶口，让你喘不过气来，不过别担心，你用舌尖灵活地蹭着边缘，把瓶口从你的嘴巴里解放出来。

迪克仰起头，露出他形状优美的脖颈。

你跪在原地，感受到瓶口解放那一瞬间的激涌，汽水一下子喷涌在你的脸上，黏腻的甜美糖浆顺着你的脸滴落在地板上。

迪克的胸膛还在起伏，他偏过头来看你，脸上的表情依旧冷漠，但蓝眼睛里却带着一种湿漉漉的柔软神情。

他没有说话，只是抬起曾经抓着你头发的手，帮你拭去嘴角的汽水。

“抬头。”他命令道。

你抬起头。

他垂眸看你，目光在你湿润的嘴唇上停留了很久，然后他弯下腰，捏着你的下巴，亲吻了你。

黏腻的水声消失后。

他直起身子，温柔地拍了拍你的头顶。

“好乖好乖……”

他笑着说。

你下意识地扬起一个讨好的微笑。

以为一切都结束了。

结果下一秒，你被拦腰抱起，扔到了床上。

迪克俯身压上，看着你惊慌的表情轻笑起来。

“你不会以为刚刚那个就是惩罚吧？”

你的眼神出卖了你的想法。

“真是……笨得可爱。”

迪克宠溺地抬手，点了点你的鼻尖。

“拜托，今晚的惩罚才刚刚开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