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好,我、我是您的粉丝,我叫维亚,可以冒昧要一个签名吗?”
少年神情紧张,整张脸因为激动泛起淡淡的红晕,看向林斐的目光充满了爱慕。
少年人的爱慕,毋庸置疑的真挚,毋庸置疑的珍贵,然而林斐·温莱却已经看过太多。
没有接过维亚手上的专辑,林斐因为涂了口红而格外饱满娇艳的嘴唇微微张开:“谁让你进来的?”
维亚一愣:“我……”
迎着林斐和荧幕上截然不同的冷淡目光,维亚的神情肉眼可见局促了起来:“我,我是代表静海公学演出的乐团的小提琴手。”
“对了,这是晚会负责人给我们的邀请函,”维亚手忙脚乱地从口袋里拿出证明身份的东西。
林斐目光向下瞟了一眼,看了邀请函才接过维亚手中的专辑,从抽屉里随手拿出一支眼线笔唰唰唰地往上签了名。
趁林斐在签名,维亚又小心翼翼地开口说:“我们整个乐团都非常喜欢您,这次慈善公演除了原先准备的歌曲,我们还排练了您的歌,不知道有没有那个荣幸,邀请您和我们一起排练演出,不会占用您太多时间的。”
听到维亚说的话,林斐皱起眉。
注意到林斐脸色的变化,维亚紧张地咽了一口口水,又说:“那个,我们已经跟主办方提议过了,他们也是同意的,只要您愿意,场地什么都安排好了。”
林斐抬眸:“那你们打算付多少钱?”
维亚再次愣住:“什、什么?”
林斐累得脑子里好像有一根筋直抽抽,十分不耐烦地说:“一场三百万,想合作联系我经纪人,带上合同。”
维亚:“……可这不是公益演出吗?”
这是公益演出,也是慈善晚会,包括维亚他们乐团在内,所有演出都是没有薪酬的。
林斐签完名,把专辑递了过去:“你们是,我不是。没钱一切免谈,听懂了吗?”
维亚的表情一瞬间崩坏得很彻底,看林斐的眼神也变了。
那眼神林斐同样熟悉,比爱慕的眼神更熟悉。
那是幻梦破碎的眼神,也是失望的眼神,等那些粉丝发现自己再也不能从林斐·温莱身上获得预想中的东西时,他们就会露出这样的眼神。
维亚没接专辑,见状,林斐冷笑一声,拿回专辑,抽出眼线笔,利落地涂掉原先的签名,又快速画了一个猪头,而后他才俯身过去,重重地将画了猪头的专辑拍到维亚怀里。
“还不走?”
“你身上炸鸡和披萨的味道让我想吐。”
维亚走了。
但林斐根本就没在意维亚的离开,当然也没注意维亚复杂至极的眼神。
他忙着化妆,准备迎接他的投资商,雷米尔先生,也就是俗称的,金主。
雷米尔先生一到,林斐一改之前阴沉萎靡的模样,笑靥如花地迎了上去。
对方一把搂住林斐:“这几天我实在太忙了,好不容易才抽出时间来看你,我的大明星,小公主。”
林斐娇气地抱怨:“我还以为您已经忘了我呢。”
对方哈哈大笑:“怎么可能,我忘了谁都忘不了你。”
抬手刮了一下林斐挺翘秀气的鼻子,对方说:“我的赌场快开业了,要不要去玩几把,输了我买单,赢了你自己拿。”
林斐蹙起眉毛,嗔道:“公开赌场可不行,被发现了怎么办?”
对方又说:“他们玩公开的,我们嘛,当然另有好地方玩。”
林斐笑嘻嘻地答应了,两人聊得逐渐火热,雷米尔的手从林斐的腰向下滑去,却被林斐一下按住:“等会要表演,别把我衣服弄乱了。”
雷米尔抱怨:“又拒绝我,你总是有那么多理由。”
林斐粘了假睫毛的眼睛扑闪扑闪的:“谁叫您总是在我忙的时候找我。”
雷米尔捏了捏林斐的手:“行行行,那下次在赌场,总不忙了吧?”
林斐扯起嘴角,笑得有点僵硬。
雷米尔俯身凑到林斐脖颈,尽情嗅闻他肌肤中的幽香:“……下次你总该给我了吧,别再找理由推开我了,我可不是不会生气的好好先生。”
“这次先亲一下,”雷米尔捏住林斐的下巴就要亲下去。
林斐挣扎了起来:“别,妆要亲花的。”
雷米尔一手掐着林斐的腰,一手按上了林斐的脖颈,根本不容林斐躲避抗拒,动作强硬的同时,声音中却带着诱骗的意味:“妆花了补不就行了。”
“砰”一声,门被重重砸开。
雷米尔和林斐同时惊慌地看向门外。
不知何时去而复返的维亚站在门口,他一身乐团的白衬衫团服,手上捏着画了猪头的专辑,面容冷峻却难掩学生气,看上去和整个金碧辉煌的名流晚宴格格不入。
“怎么又是你,谁让你进来的,”林斐怒喝:“滚出去。”
维亚却根本没理林斐,而是目光嫌恶地瞪向抱着林斐的雷米尔。
“叔叔,原来这就是您最近忙活的大事啊,”维亚咬牙切齿地说:“开赌场,嫖、嫖……”
叔叔?
听到维亚口中的称呼,林斐一下子呆住了。
下一秒,他就被雷米尔推开,踉跄地后退了几步,撞上了化妆台。
“维亚,你怎么在这?!”雷米尔不可置信:“等等,你先别跟家里人说,你听我解释,你误会我了。”
维亚怒气冲冲离去,林斐的金主也狼狈地离开了这里,偌大的房间只剩下了不清楚状况的林斐。
直到经纪人回来,林斐才搞清楚了是怎么一回事。
怪不得那个什么维能随随便便进到后台,他竟然是林斐金主的侄子。
林斐心凉了半截,他刚才都做了什么?他完全把对方得罪光了!
经纪人也急得不行,林斐冒着冷汗坐了半天,翻箱倒柜了起来:“还有专辑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