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ill眉头锁紧，声音低下去，“谁？”

“我记不太清了，有女佣、保镖、行政助理，我记得其中一个保镖也叫Sandy，”琳娜按了按太阳穴，延迟侵袭的头疼开始闷闷的发作，“他们有的是因为偷窃被解雇，有的是因为工作不善。”

“你怎么知道的？”

“我现在不能告诉你，但是否属实，你一查就知道。”琳娜转身迎向Bill审视的目光，他似乎在判断她是否值得信任。

最终，Bill点头，“好，我去查。”

“还有，这件事，先不要告诉Michael，”琳娜看到Bill的疑惑，解释道，“他不喜欢挑起问题，确定之后我再告诉他。”

Bill犹豫片刻，“好，我答应你。”

琳娜松了口气，从包里翻出自己的名片递过去，“查到什么可以给我打电话。”

Bill接过那个名片，目光在上面扫过，露出一抹笑容，一扫刚刚的严肃，“没错。”

“什么？”

“刚刚在病房里Michael已经把你的电话给我了，他一向不太关注数字，但这串电话号码他没说错。他说，他不想你再被挡在门外。”Bill还是将琳娜的名片收进口袋，然后递来自己的电话，“这是我的电话，以后有什么可以联系我，不过，我觉得我也做不了多久了。”

琳娜接过那个电话号码，听着Bill说派人送她回家，只不过有点听不真切。她看着脚下这绵延如海的深蓝地毯，看着前方的病房门——里面的人希望她能畅通无阻的进去。

但暂时，只是暂时，她要离开一会儿。

再次打开3016的大门，入目便是昨晚带倒的椅子，她挂起衣服，踢掉高跟鞋，走过去扶起椅子，推回餐桌下。椅子腿蹭过地板，发出一声短促的、尖锐的声响，像某种警报。没关的电视机还不断播放，现在是一档搞笑节目，罐头音效的声浪不断，琳娜按在遥控器上一把切断。她继续叠好散落在沙发上的毯子，将水杯复位。

一切回到原位，除了她自己。

汤快炖好的时候，琳娜从浴室出来关了火，转身去镜子前化妆，顺便拨给寻呼台留言，“话剧社排练经费有需要的话给我回电。琳娜。”

这个回电在Michael打开保温桶，“谢谢”还没出口的时候打来，琳娜一边接电话一边将饭盒里的罗汉素烩递给他，“你好，我是琳娜。”

琳娜走向窗边，“我们见面说，”她抬手看了下表，“1点半，Gotham Book Mart。”

她挂断电话，回身正对上Michael的目光，于是指了指门外，“我出去一趟，你好好吃饭，还是那句话……”

Michael唇角扬起，抢答：“就算Michael Jackson也不能浪费美食。”但那笑意只停留了一瞬，像被什么拽了回去。他低下头，继续喝汤。

琳娜没有追问那个转瞬即逝的退缩，只是弯了弯嘴角。走到门边，琳娜回头再看他，他正端着那碗汤，认真专注得像最乖的学生。终于，她放心地拉门出去。

Gotham Book Mart，琳娜看到年轻活力的眼神，当然也带着金钱的渴望。因为自己提出的条件对于常年拮据的话剧社诱惑不小，“你们下学期排的剧我可以赞助。”

对面两个学生对视一眼，“什么条件？”

“我也喜欢话剧。”琳娜沉吟一下，“不过……我需要你们下个月帮我排一部剧，你们之前排过的，不难。到时候我带个朋友去看，这个费用我也付。”琳娜从包里拿出一个信封放在桌子上。

“什么剧？”

琳娜没有回答，她把放在手边的那本书翻过来，推到桌子中间——《萨勒姆的女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