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攸宁站起来走到门口掀开帘子：“有人去看过吗？”

“程渡去看过。”傅灼说，“船上的人不下来，也不回应。程渡没有强行登船，只是在码头外面看了一会儿就回来了。”

盛攸宁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然后说了一句：“我去看看。”

她沿着旧公路走到北港旧码头。码头上确实停着一艘陌生的船，不大，深灰色，船身没有标识。船上很安静，看不到有人走动的迹象。她在码头边缘站了一会儿，然后开口说了一句：“我是盛攸宁。你是来找我的吗？”

船里沉默了几秒钟，然后舱门打开了。一个年轻人走出来，二十多岁，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外套，袖口卷到小臂中段。他站在甲板上，看着盛攸宁，过了一会儿开口：“我从旧航道北段来。我在旧船上读到了储物格里的那张纸，也读到了别人留在旁边的话。我沿着路径走到了坠星区边缘，看到了那只空碗。然后我沿着旧公路走进锈带，走到你棚屋门口，站了一会儿。我没有敲门。”

“为什么不敲？”

“因为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年轻人说，“我走完了那条路，看到了所有标记点，读到了所有记录。但我不知道走完之后该做什么。”

盛攸宁站在码头边缘，看着那个年轻人。她开口说了一句：“走完之后，你可以把你在路上看到的东西写下来，放在路径上的某个位置。下一个人经过的时候会读到它，知道前面有人走完了全程。”

年轻人点了点头，没有多问。他转身回到船舱里，过了一会儿拿出一支旧笔和一张纸，在甲板上蹲下来写了一会儿。写完之后他把纸折好，放进外套内袋里，站起来看着盛攸宁：“我明天回旧航道北段。经过旧船的时候，我会把这张纸放进储物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