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传言？”沈歌问道，同时心里不禁腹诽着，如今她吃住都在锦衣卫衙署里，就连行都差点跟裴忘川绑在一起了，哪还有什么渠道去听说什么传言呀。

所以沈歌摇摇头。

裴忘川下巴微抬，示意赵单春将一切都说与沈歌听，过后，他开口问道：“对此，你怎么看？”

听完赵单春打听来的消息后，沈歌不禁摸着下巴，思索了一番：“看这流言的风向，到更像是要把刘大人同左大人捆绑到一起，就好像是要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一般。”

“不错。”裴忘川起身，从公案后走出，“且这流言将左家直接拽进了赵三一案，还将左家小姐一事，定为了冤魂寻仇，眼下看来，这动静比起前些日子的疫病来说，还要更大更难把控些。”

沈歌一边思索一边点头，须臾，她看向裴忘川，似有话要说。

裴忘川明白她的顾虑：“但说无妨。”

沈歌躬身作揖：“那小人就斗胆猜测一番了，不知大人您有没有想过，如今这传言对谁更有利？”

裴忘川道：“自然是刘家。”

沈歌接着道：“不错，这传言看似同刘家没什么关系，可是，这左小姐事情一出，这流言的风向马上就变了，左大人是三品刑部侍郎，比刘大人的六品官阶高的多，左大人一落入大家的口舌中，先前刘大人因着门前腐尸而被您调查一事，立马就化作了昨日之事，现在大家的目光也都转移到了左大人身上。”

“你的意思是说，这流言极有可能是刘文成派人传出来的？”裴忘川道。

沈歌没有直接回答是或不是，她欲言又止道：“只看表象的话，的确像是刘文成搞的鬼。”

裴忘川侧头：“话里有话？”

沈歌抬头看了看裴忘川，见对方神情放松，心情貌似尚可，她壮着胆子继续道：“这也只是小人的猜测而已，若是有哪句话不对，还望大人能够见谅。”

裴忘川抬抬下巴，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既然咱们能从这流言看出来，像是刘文成搞的鬼，那左大人自然也能看的出来。若他同我们第一反应一样，觉得刘文成是有意为之，那即便左大人近日不去刑部，那也会派人去刘家叫人，兴师问罪一番的。”沈歌缓缓道来，最后看了眼赵单春。

裴忘川微微点头示意，赵单春见状如实开口道：“昨日同今日，左府除了派人连夜采办丧葬用品外，并未派人去刘府。”

沈歌秀眉微皱，抵着下巴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来回摩挲着：“那这事情，怕是就没我们想的那么简单了，说不定，”她再次望向裴忘川，表情严肃道，“这流言，就是左大人自己传出来的。”

裴忘川眸色一亮，饶有兴致地回视回去。

赵单春见裴忘川不说话，他率先反驳道：“小邓大人这推测未免过于牵强了些，虽说表面上来看，左兴并未寻刘文成的麻烦，可这也并不意味着他就没有其他动作，再者说，若这真是他自导自演，那他为的是什么？于他而言又有什么好处？”

沈歌觉得这话也不无道理，可她还是觉得应该将自己心中的猜测一并说出来：“虽然现在我们的确不能知道左大人这么做的真实理由和最终目的，但是就眼下看来，我们就已经看到一部分结果了。”

“什么结果？”赵单春忍不住问道。

沈歌徐徐道来：“那就是在大家看来，左小姐病逝一事，毫无争议。”

赵单春有些不明白：“这不是事实吗？”

“不，不是。”一直沉默的裴忘川低沉出声，同沈歌四目相对道，“因为她本就不是病死的。”

沈歌看着那双映出自己倒影的黑眸，应声点了点头。

赵单春看着面前这俩人，他直觉他们像是在打哑谜一般，就剩自己一个人摸不着头脑。

也就在他正不明所以的时候，严成突然从门外跑了进来：“大人，仵作那边有结果了！”

听到这话，裴忘川和沈歌不约而同看向了严成。

只见严成将手中的纸递给裴忘川道：“仵作说小邓大人带回来的那个湿帕子上，除了一些常见的中药外，还有一味药，是他不曾见过的，他怀疑那药就是导致左小姐枯瘦如柴，毒发致死的最终凶手！”

“不过具体是什么药，他就不能确定了，但他把可能性比较大的一些药都写在这纸上了，让我交给您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