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成和赵单春各骑一匹高头大马，跟在马车左右两侧。

没多会儿，严成便打马上前，对着前头的马夫道：“今日这马是不是没有喂饱？怎么走的这样慢？”

车夫挥舞着鞭子，偷偷看了看后头的车厢，小声道：“严大人，这马之前只拉裴大人，后来虽然又多了个小邓大人，但好在他人又瘦又轻，不妨事，但是这会儿还坐着常大人呢，这马一时吃力，实在走不太快呀！这样吧，您容我回头再加匹马。”

严成得了这回答，也不好再说什么，便又回到了马车一侧。

“听到了吗？”裴忘川坐在车厢正中，将沈歌和常初柏隔开，闭眼小憩道，“常监副，因着你，我这办案速度已然减慢了不少。”

常初柏坐的端正：“你若想快，骑了严大人的马便是了，为何非要跟我们挤在一起？”

裴忘川睁眼：“常初柏，不要得寸进尺。”

常初柏回他：“裴珏，你也不要咄咄逼人。”

“……”

沈歌蹙眉，敲了敲车窗：“严大人，帮个忙。”

严成打马上前，凑近车窗：“你说，小邓大人。”

……

“驾，驾！”车夫冒着汗，扯着嗓子赶着前头的马，可那马即使是被抽了老些鞭子，可仍走的慢吞吞的。

毕竟原就是匹好马，车夫心疼地也不敢再多鞭打，只得叹了一口老气，看了一眼身后的车厢，小声嘀咕着：“这算个什么儿事儿呀，这不是诚心要累死马吗？”

而车厢内，裴忘川、常初柏，还有严成三人，面面相觑。

其中严成最为尴尬，双手放在膝头，坐立不安，他撩开车窗，对着外边道：“那啥，小邓大人，要不咱们俩还换回来吧，我怕你给摔着了。”

沈歌没骑过马，即使前头有一个缇骑牵着，她也控制不住身下的马匹，一颠一颠地嘴硬道：“我没事，好的很。”

可是，你看不出来我不大好吗小邓大人？！严成在心里嘶吼着。

裴忘川的目光越过严成，看向窗外的人，沉声道：“他愿意骑就让他骑，你安心坐着。”

严成听出了话里的刺，整个人一激灵，灰溜溜地放下了帘子。

常初柏则是将担忧都写在了脸上，走出车厢道：“邓生，我看你也不像骑过马的样子，你还是回来坐着吧，我们俩不拌嘴就是了。”

沈歌没瞧他，仍旧看着前面的路：“我没事，常大人。”

常初柏叹口气，无奈只得又坐回了车厢，扭头一看到裴忘川他就不痛快：“当初不是同你讲了，要全须全尾地将邓生送回钦天监吗？你怎么能容他一个人半夜去那么危险的地方，还受了伤？”

了解事情全貌的严成没忍住插了嘴：“常大人您这话说得就不合适了，小邓大人去刘府这事，他压根就没告诉我们大……”

“严成。”裴忘川侧眼瞪他，严成见状，低头住了嘴。

常初柏不是没看出来他们有事没讲，忙追问道：“什么就没告诉？严大人，你倒是把话说完呀。”

可严成就是低头不语。

常初柏还想再追问，可裴忘川却突然出声打断了他，只听得他扬声对着车外道：“还有多远？”

“快了，裴大人，大概再有两个街口就到了。”车夫在外边回道。

裴忘川听到这话，给了严成一个眼色，严成立马闪身出了车厢，率先去前头安排什么了。

裴忘川回头对着常初柏道：“钦天监归礼部管制，且你如今仍是带罪之身，不能以监副身份随意插手案子，等会儿你就同缇骑们一起，不要近前。”

常初柏点头，不过，他又摇了摇头：“那我也不能太远，我可以同邓生一起。”

裴忘川揉着太阳穴：“他能查案子你能吗？他五感过人你能吗？他能过目不忘你能吗？”

几句逼问问的常初柏没脸了，他咳了两声：“那什么，我可以给他打下手。”

裴忘川闭了闭眼，长舒一口气，忍着心中火气道：“常初柏，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如此看重邓呈，但你记住了，我们交情虽深，但若是因为你的私念影响锦衣卫查案，我也定然是不会念丁点儿旧情的。”

常初柏正色道：“我不会阻碍你们，但我也不能眼睁睁看着我们钦天监的人以身犯险。”

语毕，两人默然对视，待马车停下后，裴忘川扔下一句“好自为之”便下去了。

刘府后门的小巷口，一辆马车停在了隐蔽处。

裴忘川同沈歌一行人进了刘府，西城兵马司副指挥李璟已等候多时，一见来人便走上前去：“裴大人，今日张大人留在兵马司看案卷，我得了空赶忙派人告诉您一声，没想到您竟来的这样快。”说罢他往裴忘川身后看去，见着沈歌同常初柏两张陌生面孔，又低声道，“只是这事儿毕竟是不合规制的，实在不易太多人跟着来。”

裴忘川道：“无妨，都是我的人。”

李璟闻言点了点头：“那两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