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讶异地发现裕徽音什么时候瘦成这样,抱住她的两只手几乎摸不到肉,骨头硌着她的手生疼。
裕徽音没有反抗,又或者她早已没有力气反抗,像砧板上的鱼任人宰割。
杨凌安抱着她的手缩紧,生怕裕徽音会推开,可裕徽音这次却很乖,一点反抗也没有。
她的头埋在裕徽音的颈窝里,温热的体温逐渐平复她烦躁的情绪。
独属于裕徽音身上淡淡的香气,杨凌安轻轻嗅着,时常出现在她梦里的香气,生怕下一刻梦就会醒。
边想着,杨凌安抱得更紧了。
“殿下……”
“不要这样叫我。”
杨凌安低下头,眼里流露出受伤的情绪,她紧紧抱着裕徽音,生怕她下一刻就会推开自己。
“殿下当真厌恶我至此吗?我们之间,何至于此?”
“何至于此?”裕徽音听到她的话,只是有气无力地笑了笑,“陛下若觉得是,那便是吧。”
“你怨我吗?”杨凌安忽然问道。
裕徽音的脸上却很平静,“陛下,你问过多次,我也说过多次,我不怨你。”
杨凌安脸上的神色亮了一下,可顷刻间又熄灭了下去。
“怨你恨你,被你杀死的人也不会死而复生。”
“……”杨凌安松开了手。
她看向裕徽音,不明白她说这句话的意思是什么。她也没有正面回应过她究竟是恨还是不恨,说不恨,可话里话外是恨,说恨,她又说自己不恨。
恨与不恨皆在她一念之间,杨凌安的心里却每时每刻都在煎熬。
杨凌安坐在床边,眼神定定地看着她,缓缓道:“你既不想出宫,不若就留在宫里,如何?”
裕徽音面色疏离地看了她一眼,“我不想出宫,也不想在这里待着。”
“那你想如何?”
“我想死。”裕徽音平静地说着,可杨凌安的手却握得更紧了。
“你……你说什么?”
裕徽音终于转过脸,定定看着她,好似早已下定决心。
“我说,我想死。”
“闭嘴!”杨凌安凛色大喝一句,她身后狠狠掐住裕徽音的下巴,迫使她一张白皙的脸蛋只能看着自己。
“想死?裕徽音,你想都不要想。”
“你放开我……你放开我!”裕徽音挣扎着想从她的怀里挣脱,可越挣脱杨凌安缠得就越近,宛如蛇死死缠住自己的猎物,一刻也不放手。
裕徽音的手砸在她身上,纹丝不动,而杨凌安却能轻而易举一只手就将她的双手举过头顶。
“殿下,为什么一定要对我恶语相向。”
杨凌安将裕徽音压在身下,紧紧盯着她。
裕徽音的身体拼命地扭拼命地动,就连每一根头发丝都在反抗,可她越反抗,杨凌安的手就越紧,直到最后她的另一只手探向裙底,裕徽音猛地一颤,吓得不敢动了。
裕徽音羞恼又气恼,整张脸憋得通红,可裙下她手指的温热近在咫尺,裕徽音整张后背紧紧勾着,生怕杨凌安疯起来会干出什么事情来。
她闭了闭眼,再睁开,她平静无波地看向杨凌安。
“杨凌安,你冷静一点。”
杨凌安看着这张熟悉的面容,她就在她的身下,可她们的距离又是那么地远。
杨凌安红了眼眶,哽咽地开口问她,“殿下,现在一切尘埃落定,我们为什么不能像以前一样,你要和我置气到什么时候?”
裕徽音看着杨凌安红了的眼眶,下意识想替她拂去眼泪,可她的手被她牢牢压着,将她从片刻失神拉了回来。
她别开眼,平静地说道:“你我早就回不去从前了。现在的杨凌安是天子,不再是我的宫女,也不再是那个事事依从我顺应我的人了。”
“可你明明说过你最喜欢……”我了。
杨凌安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裕徽音出声打断。
“杨凌安,你什么时候可以意识到,现在的你,现在的我,早就已经是两个世界的人了。你我之间有血海深仇,父皇杀你母亲的画面你历历在目忘不掉,难道你杀我父皇的场景我就能忘掉吗?我们都忘不掉,所以杨凌安,求你放过我吧。”
杨凌安听着她的话,心一点一点沉了下去。
她的泪珠掉落在裕徽音的胸口,滚烫的液体刺得裕徽音身体一颤,她闭上眼,明明自己该是恨她怨她,可如今看见杨凌安茫然无措的模样,她的心为什么会那么酸那么涨。
酸涩在她的心间蔓延,爽感与痛感从她的脊椎一路刺激到她颅内的神经,她的身体被杨凌安紧紧钳制着,动不了,只能默默承受。
眼泪从她的眼睛滑落,划过耳后藏进深深的乌发中,她强忍着不发出声音。
随着杨凌安的幅度越来越大,她不得不紧紧攥住她的手,在她的怀中娇吟点点。
“……”
“住手……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