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况就是这样,刘大人在清醒后很安静,也不像先前那样吵闹,只是迟迟不肯回话。”
“是吗?”素自如平静地听着于少卿说完,双手叠放在腿上,先前那些珠翠名器被玉韶景的人带走,现下素净的像尊白玉塑像。
尽管是被迫的。
“那是好事啊,不过…等狐妖彻底被驱逐,可能会对刘大人有些影响,至于是变成完全恢复,还是留着一口气疯疯癫癫的,就不得而知了……
其实我也不想这样的,可是,我问了太常寺所有人,那狐妖盘踞在刘大人体内,现下只能通过驱邪仪式,再加上时不时刺激一下,才能…届时还需要多多观察…
唉……只有这个法子了……这是不得已的牺牲。”
就算有别的法子,也用不出来的。
谁让他才是太常寺卿。
没错,真相就是如此的黑暗,官场上这种黑暗的事多了去了,习惯就好。
“这样吗?我知道了。”于少卿默默记下,尽管不太相信,但从现场遗留的烧毁痕迹和亲眼所见后,也不得不信。
素自如点了点头,旋即想起另一件事,兴许能帮于少卿冲冲课绩呀。
“少卿,你去查的时候,可曾留意过一个叫郑珊珊的?”
于少卿:“确有此事,她可有过人之处?”
“有啊,她的本事可大着呢!仔细审审,还有惊喜等着你哦~”素自如的语气先是平静,旋即莞尔一笑,浅浅出声。又问道:“对了,解药研究的怎么样了?”
于少卿如实回道:“据说有些眉目,醉花楼那位对此毒了解颇深的莫姑娘,以及奉常大人身边的俞侍卫已经和几位太医在明心堂探讨此事,相信很快就能解决。”
“但愿如此……”素自如收敛起笑意,眼帘不自觉地低垂,恹恹欲睡,:“抱歉,先前祷舞消耗了太多体力,我现下需要一个人休息,恕不能相陪。”
听到美人赶客,于少卿眸中闪过一丝失落,谁让落花无意,流水有情,只好干巴巴地从嗓子里挤出一句,:“好的,那我就不打扰了,还请奉常大人好生休息。”
【等你一走,我就要和我素纵向二人时光了谢谢】
【看到没能力的小楚楠家素就这样敷衍】
【哎呀刚刚被素素骑晕了刚醒,怎么这里还有个大理寺少卿打扰我啊,我差点就能办成喜丧了】
【也就嘴上这样了,实际上连q抱一下素素都不敢,只敢偷偷打开电脑,每天晚上复习一下小素的学习资料吧】
话落,他转身就走。
刚踏出一步,衣摆就被人拉走。
于少卿呼吸一滞,这是太常寺卿的官舍,除了素奉常,还能有谁?
他回过头,就见素自如侧着身子,歪着头看他,鬓间莲花冠垂下,衣袂也松散些,隐约可见领口内细嫩的肌肤。
一对上于少卿的视线,素自如就眉眼弯弯,狡黠笑了,柔着嗓声道:“可是…少卿就不愿替我解乏吗?我还缺个人按摩呢~”他刻意放慢了最后几个字,尾音上扬着,意思不言而喻。
于少卿的耳尖红透了,纵然他年纪轻轻,就对付过不少穷凶极恶的罪犯,却在面对素奉常时慌了阵脚。
身为于家嫡长子,尽管他尚未成亲,但家中还是为他请了教习仆役讲解。
而素奉常又……
“可是,我,我们……是第一次见面,我怎敢碰你的身子……这不合礼数…连聘书都没下…”
“想什么呢?”素自如的指尖点在他嘴上,微凉,柔软,还有说不出的滋味。
素自如换了一个严肃的表情,左看看右看看,很是小心地提醒道:“少卿,这里是太常寺卿,抬头三尺有神明,可断不能在这里说污言秽语,以免污了神仙的耳朵。”
明明是他先动口的,却还要倒打一耙。
可于少卿并不纠结于此。
因着二人间的距离太近,于少卿面上还能维持镇定,心口却怦怦直跳,他能嗅到素奉常身上的莲香,混着太常寺内降真香的气味,熏得他慌神乱心,手脚无措。
但素自如并不打算就这样僵持着,索性又以于少卿也要事要忙,直接将人推出,恭恭敬敬地请出房门,临了还补充一句。
“司刑罚之人,业力最重,若少卿有空,可常来找自如,自如定会帮少卿的。”
于少卿在门前沉默了好一会儿,才低着头灰溜溜离开。
素自如乐见其成,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很好,鱼已上钩,以后去大理寺,让不慎落难的同事把财产交给自己保管,也算是有门路了。
真好。
可是……
素自如摸了摸先前戴过金翠珠宝的地方,心中一阵悲痛,豆大的泪珠滚落,一点一点砸在玉砖上,洇深了颜色。
“可恶啊,你怎能如此对我……”素自如发出细碎的呜咽声,眼角红得像涂了胭脂,甚是可怜。
他双手攥拳,狠狠捶向泪水落下的地方,呜咽声越来越大,最后干脆不捶了,坐在原地委屈起来,连身子都轻轻颤抖着。
“太过分了,师兄……”素自如幽怨地说道,:“居然把我辛辛苦苦抢的钱,全都充入国库,明明是我先动手的,是我先来的……最起码你也要留一件最值钱的给我啊……接下来不会要我抢的钱,拿出一点点……当做我的赏赐吧……”
想到这里,素自如哭得更大声了。
【素素别哭了我心疼了,给你吃点坤。】
【没关系的小素,就算这次钱没了也没关系,你还能叫人积极向上的】
【别哭了别哭了,你哭了我还怎么拿你当饮水机啊素素,水不是从那里出来的】
【哭的我都压抑了,一直压抑就会一直压抑,走吧素素,跟我私奔,我带你抢国库】
【啊用抢的吗?就没有点实力吗?去后面排队去】
可,事已至此,木已成舟,一切都没意义了。
还是正事要紧。
素自如褪下祭服,换上平日常穿的那件红袍白纱,准备去找俞循天询问进展。
只是有一样。
观众打赏的那件白色丝袜,始终脱不下来。
恐怕真如系统所说,只有那些家伙才能脱下来。
[宿主,我看见您一直试图脱下‘需要老公帮忙才能穿上的食用级白色丝袜’,需要我给你叫善良观众帮忙吗?]
“不,我不需要。”素自如几乎是第一时间开口拒绝,不留一分余地。
[好的宿主,如果您有需要,可随时与我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