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闻声侧目,窃窃私语原来是祁屿的东西
灵纾抬眼望向身侧的祁屿。
祁屿神色淡然,淡淡开口:“不过是件旧物,只是曾经有渊源罢了。”
温书宁俯身拾起玉佩,面上故作惶然,眼底却藏着一丝得逞。
就在众人嬉笑打趣、满堂喜乐之际,立在人群外侧的灵珩,目光无意扫过宾客角落那道不起眼的灰衣身影——墨渊。
只一眼,他眉心微不可察地轻轻一蹙。
那人气息太过平淡,平淡得近乎刻意。
明明混迹器灵族宾客之中,却无半分族人该有的温润灵韵,周身萦绕着一丝极淡、几乎无法捕捉的阴寒诡气,隐隐透着违和。
灵珩心思缜密、洞察力远超常人,瞬间生出一丝微妙的不对劲。
可今日是昭野与景嫣大婚吉日,满堂红喜、宾朋满座,人人皆是喜乐祥和。
他压下心底那点莫名的疑虑,暗自思忖或许是自己连日操劳太过紧绷、多心多虑,转瞬便收回目光,重新恢复淡然神色,跟着众人抬手举杯,轻声道贺:“新婚大喜,岁岁安稳。”
不多时,喜宴正式开席。
庭院里摆满长桌,美酒佳肴流水般端上,宾客举杯庆贺,欢声笑语此起彼伏。器灵族的族人举杯向新人道贺,喧闹声传遍整个院落。
墨渊混在席间,端着酒杯,看似随众应酬,实则目光四处游走。他一边假意附和众人的祝福,一边暗中观察祁屿、灵纾,还有器灵族一众长老。他的功法气息被牢牢压制,没有任何人察觉到,这个混迹在贺喜宾客之中的普通人,正是屡次搅动纷争、屡次加害祁屿的幕后之人。
他指尖摩挲着杯沿,目光掠过满院红火的喜幔,眼底藏着算计。
今日喜宴人多眼杂,各方势力齐聚于此,正是浑水摸鱼的好时机。他心中已然暗生盘算,要借着这场大婚的热闹,埋下一枚祸根,伺机挑拨族中关系,伺机再次对祁屿下手。只是眼下时机未到,他依旧不动声色,维持着一副普通宾客的模样,静静蛰伏。
宴席过半,昭野依旧改不了木讷本性,被众人起哄敬酒,手足无措,脸颊红得透彻,只会僵硬抬手回礼,半天憋不出一句场面话。
裴景嫣看着他笨拙可爱的模样,眉眼弯弯,温柔上前轻轻护住他,柔声对众人笑道:“多谢各位厚爱,昭野不善言辞,我替他多谢大家祝福。”
说着,她端起酒杯浅浅一敬,温婉得体,惹得众人又是一阵叫好。
灵纾看得满心欢喜,一直紧紧牵着祁屿的手不肯松开,时不时抬头看向他,眉眼亮晶晶的:“真的好圆满啊,他们熬过那么多难处,终于有好日子了。”
祁屿低头凝望着她明媚的眉眼,指尖细细摩挲她的手背,温柔应声:“嗯,苦尽甘来。”
他看着眼前满堂喜乐、挚友相伴、爱人在侧的圆满光景,心底却愈发惶恐。
这般热闹安稳、人间温柔,他何其贪恋。
不远处,温舒宁也立于宾客之间。她一身素雅的喜宴装束,目光始终追随着祁屿,看见祁屿满眼温柔皆予灵纾,眼底掠过一抹不易察觉的晦暗,面上却依旧维持得体的笑意,安静应酬身旁宾客。
满堂红烛摇曳,喜乐喧天。
所有人都沉浸在劫后余生、终得圆满的盛大欢喜里却也都牵挂着景遥
唯有暗处暗流蛰伏,祁屿独承宿命重压,灵珩暗藏一丝未明的疑虑,墨渊在人群之中悄然筹谋,无人知晓,风波早已悄然潜伏在这一场大婚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