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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通病房里的日子,一天比一天平静。
按目前的恢复情况来看,我其实已经可以准备出院了。
这天,我坐在床上看书,他站在床尾,和眼镜讨论我的出院计划。
手里的书翻过一页,我偷偷瞄了他一眼。这个人似乎还是很不放心,拿着我的检查报告,眉心微蹙。
他说,上次就是这个时间点出的事,这次必须再多观察一段时间。
“凝血指标虽然正常了。”
“但风险还在……”
他的话还没说完,眼镜就在旁边接过了话头。
“主任也是有私心的——”
“他就是想多陪你几天。”
“怕回家以后,你真有点什么,他不在身边。”
他抬眼看了看眼镜,没有否认。
我合上书,放到一旁,看着他始终没有舒展开的眉头,轻声说道:
“我知道你在怕什么。”
“但这次和上次不一样了——”
“增强CT是你亲自陪我做的,片子上的每个切面你都反复检查过,没有任何问题……”
听罢,他沉默了。
“话是这么说——”
眼镜站在床尾,手里翻着我的病程记录,慢悠悠地接了一句:
“出了问题,我可担不起。”
“上次主任差点把抢救室的门框扒下来。”
“这次必须稳一点。”
眼镜故意瞥了一眼他,话锋一转:
“其实啊——”
“主任也有戒断反应,也需要一点时间。”
“你可能不知道。”
眼镜摊了摊手,继续补充道:
“他现在每天晚上还是会醒好几次,摸摸你的额头,听听你的呼吸——”
“有时候,白天在办公室写病历,写着写着,还会突然急着跑回来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