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长渊走过来。瓜子盘空了。
"大哥。你又在偷笑。"
"没有。"
"你从结契开始就在笑。现在还在笑。"
"我笑了?"
"笑了。嘴角没下来过。"
沈长渊在旁边坐下。
"老四成了。你放心了?"
"嗯。"
"你当初拿戒尺抽他十下的时候。是不是就猜到会有今天?"
"没有。"
"没有?"
"十下是罚他冒充霜辞。不是赌他跟江鹤声有结果。"
"那你现在笑什么?"
沈长庚看着院中那棵桃树。
江鹤声牵着沈长风往偏殿走。沈长风回头看了一眼大哥的方向。
被江鹤声拽回去了。
"……笑他。"
"笑谁?"
"笑长风。结契的时候手一直抖。被江鹤声握着才不抖。"
沈长庚喝了口酒。
"他从小怕生。小时候见外人都要躲我后面。现在——"
"现在自己找了个疯子。"
"嗯。自己找的。"
沈长渊拍了拍大哥的肩。
"你这当大哥的。霜辞那边安顿了。老四这边也安顿了。你该松口气了。"
"嗯。"
"那你还绷着干嘛?"
"没绷。"
"你笑了半天了。还说不笑。"
沈长庚低头。看着杯中酒。
"……就是觉得。"
"觉得什么?"
"觉得他们都比我强。"
"怎么强了?"
"霜辞敢留在黑山。老四敢跟江鹤声回来。"
沈长庚的声音很低。
"我连让人追三百年都没让人追上。"
沈长渊愣了一下。
"大哥——"
"没事。喝酒。"
沈长渊看着他。
很久。
"大哥。你也会有人追的。"
"没人追。也不需要。"
"你——"
"我说笑的。"
沈长庚把酒喝了。
杯底朝下。
"走吧。闹洞房去。"
"现在?!他们刚进去——"
"晚了就散了。"
沈长庚已经往偏殿走了。
沈长渊在后面追。
"大哥你等等我——瓜子还没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