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边。姜晚吟的赤红九尾压着她三条尾巴。右边。苏未眠的赤红九尾缠着她另外三条。
上半身更惨。
姜晚吟一条胳膊横在她腰上。苏未眠的下巴搁在她肩窝里。两个人的呼吸一左一右喷在她脖子上。
沈霜辞试着动了一下尾巴。
动不了。
六条尾巴被两只红狐的尾巴交叉压着。像被捆了粽子。稍微一挣——
"别动。"
姜晚吟的声音闷闷的。眼睛都没睁。胳膊收紧了一点。
"再动就亲你了。"
"……你威胁谁呢。"
沈霜辞的耳朵抖了一下。
苏未眠那边也没好到哪去。下巴从她肩窝挪了一下。嘴唇蹭过她后颈。
"小狐狸。晨起的规矩忘了?"
"什么规矩——"
"不许先起。"
苏未眠的尾巴尖勾了一下她的尾根。
沈霜辞的六条尾巴同时颤了。
"你们——"
"每天都是这样。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
姜晚吟终于睁了眼。琥珀竖瞳里带着刚醒的懒散。凑过来在她嘴角蹭了一下。
"认命吧。"
沈霜辞闭上眼。
六条尾巴放弃了挣扎。老老实实摊着。被两只赤红裹着。
每天早上是这样。
每天。
她已经不挣扎了。挣扎也没用。六条尾巴打不过十八条红尾巴。两只狐狸的力气加起来她翻不了身。
"……几点了。"
"不管。"
姜晚吟的手指摸上她后颈。
"今天没急事吧?"
"复世令——"
"不急。"
苏未眠的箫在榻尾搁着。她懒得拿。又往沈霜辞肩上靠了靠。
"再躺半个时辰。"
"半个时辰——"
"林旭的事不急。正道那边也不急。"
姜晚吟的尾巴松了一点。但胳膊没松。
"你是共主。共主可以赖床。"
"我没赖——"
"你现在就是在赖。"
苏未眠笑了。嘴唇贴在她耳根上。
"小狐狸。你每天起来第一反应都是'又被压住了'——然后挣扎两下。然后放弃。然后躺回去。"
"……你观察我?"
"天天睡一块儿不观察也知道。"
姜晚吟的手指从后颈滑到耳根。捏了一下。
"你那六条尾巴每次被压住都会先炸一下。然后慢慢软下去。跟顺毛似的。"
"我没顺——"
"尾巴尖刚才又抖了。"
"……"
沈霜辞的耳朵彻底红透了。
六条尾巴摊在两只赤红中间。一动不动。
认命了。
反正每天都是这样。
反正怎么挣都挣不开。
反正——
姜晚吟又亲了一下她的鼻尖。
苏未眠的尾巴裹紧了。
晨光从窗缝里漏进来。照着榻上三只狐狸。
银白六尾被赤红裹在中间。像雪落进了火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