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界·西苑·夜·接上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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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霜辞刚说完"不收",准备从榻上起来。
姜晚吟一只手就按她肩膀上了。
"别动。"
"我没说要走——"
"说了别动。"
姜晚吟整个人压过来。赤红九尾展开。把沈霜辞的六条尾巴全盖住了。
苏未眠从另一边靠过来。箫搁在枕边。尾巴尖搭上沈霜辞的腰。
"小狐狸。你那点心思我听得见。"
"什么心思——"
"你嘴上说不收。心里在算。"
苏未眠的手指点了一下她的眉心。
"算他爬来了你治不治。治好了跑了怎么办。跑了又回来怎么办。"
沈霜辞的耳朵抖了一下。
"……我没算。"
"你算了。"
姜晚吟的下巴搁在她头顶上。
"你六条尾巴尖从刚才开始就没停过。一条一条地颤。算得可起劲了。"
"我没有——"
"没有?"
姜晚吟的手从肩膀滑到后颈。轻轻按了一下。
"那老实躺着。"
沈霜辞被按住了。左边姜晚吟。右边苏未眠。两条赤红尾巴缠着她的六条银白。一动就裹得更紧。
"我不收他。"
"嗯。不收。"
苏未眠的箫横在两人中间。箫孔里还残留着白天功德的金光。
"治好了跑了怎么办——你怕的是这个?"
"……"
沈霜辞没吭声。
"傻狐狸。"
姜晚吟的嘴唇贴在她耳朵上。
"你什么时候怕过谁跑。"
"我没怕——"
"你怕。"
苏未眠翻了个身。面对面看着她。
"你怕的不是他跑。你怕的是——你给了活路。他接了。治好了。然后还是不认你。"
"不认魔道。不认复世令。不认你给的命。"
她的赤红竖瞳在暗里亮着。
"你怕他好了以后说——'魔道救我是因为别有用心'。"
沈霜辞的尾巴尖终于停了。
安静了很久。
"……有那么明显吗。"
"你六条尾巴什么都藏不住。"
姜晚吟把她往怀里拢了拢。
"不收就不收。我们没说要你收。"
"但你也别硬撑。"
苏未眠的尾巴尖扫过她的手腕。
"想收的时候再收。不想收的时候——"
"我们按着你。不让你动。"
沈霜辞的耳朵彻底红了。
"你们——"
"别动。"
两只赤红九尾同时收紧。
银白六尾被裹在中间。动不了。也不想动了。
窗外万骨渊的风还在刮。
榻上三只狐狸。一银两红。
沈霜辞闭上眼。
"……烦死了。"
"嗯。烦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