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道·万骨渊·天下一统·第十五年·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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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位那天。整个修真界炸了。
沈霜辞把四块令牌往案上一摆。复世令搁中间。玄铁新牌压最上面。
"我不干了。"
底下几百号人跪着。没人敢动。
"共主——"
"叫女帝也行。叫什么都行。我不干了。"
她站起来。六条尾巴甩了一下。
"金无涯。你接。"
"我?!"
金无涯从人群里弹出来。肋骨早好了。现在是大乘期。但脸还是那副表情——随时要碎。
"我接不了——"
"你接得了。"
沈霜辞把令牌推过去。
"你跟了我十五年。十二宗的事你门清。灵矿产量你比我记得清楚。各脉人际关系你比我熟。"
"但——"
"没有但。"
她弯腰。把四块令牌塞他手里。
"我累了。"
三个字。轻飘飘的。
但底下所有人都听懂了。
十五年。从复世令到天下一统。从金仙到女帝。每天批折子批到寅时。上朝上到嗓子哑。各脉扯皮扯到头疼。
她才多少岁。
狐狸寿数长。但架不住这么熬。
"圣女——"
"别叫了。"
沈霜辞直起腰。
"以后叫金盟主。"
她转身。六条尾巴展开。银白暗红在晨光里晃了一下。
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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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界·西苑·同日·辰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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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霜辞推开门的时候。两只红狐狸还在睡。
姜晚吟横在榻上。被子蹬了。赤红九尾铺了半张榻。尾巴尖搭在沈霜辞常睡的位置上。像习惯了占那个地方。
苏未眠缩在另一边。箫压在身下。尾巴卷着枕头角。
沈霜辞站在门口。看着她们。
然后她走过去。没像往常一样轻手轻脚。
直接往榻上一倒。
整个人的重量砸下去。床板吱呀一声。
"……嗯?"
姜晚吟被砸醒了。眯着眼。竖瞳里全是茫然。
"你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
"不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