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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不干了?"
"女帝。不干了。"
沈霜辞把脸埋进姜晚吟颈窝里。
"给金无涯了。"
姜晚吟的手指停在她头发上。
"……真不当了?"
"真不当了。"
苏未眠也醒了。箫从身下抽出来。尾巴尖碰了一下沈霜辞的脚踝。
"累死了。每天累死了。"
沈霜辞的声音闷在姜晚吟脖子里。
"折子批不完。人见不完。架吵不完。我受够了。"
"十五年。够了。"
姜晚吟的手慢慢覆上她的后脑勺。
"不当了好。"
"早该不当了。"
苏未眠翻了个身。箫横在两人脚边。
"谁爱当谁当。"
沈霜辞的六条尾巴慢慢展开了。一条一条搭在两只红狐狸身上。
"你们不拦我?"
"拦你干嘛。"
姜晚吟的下巴蹭了蹭她头顶。
"你不当女帝。还是你。"
"一样。"
苏未眠的尾巴尖卷住她的小指。
"小狐狸。你复世令出了。公道讨了。正道灭了。天下一统了。功德天道认了。"
"该做的都做了。"
"剩下的——"
姜晚吟的手从后脑勺滑到后颈。轻轻按了一下。
"让别人干。"
沈霜辞闭上眼。
十五年。从金仙到女帝。从复世令到传位。
腰上没了令牌。轻得发飘。
六条尾巴全展开了。搭在左右两边。银白暗红夹在赤红中间。
"……困了。"
"睡。"
姜晚吟把她往怀里拢了拢。
"女帝不干了。多睡会儿。"
"睡到自然醒。"
苏未眠的箫声起了。很轻。很慢。
窗外万骨渊的风刮着。朝会的钟声从远处传来。不是为她响的了。
西苑里三只狐狸。一银两红。
没有女帝。没有共主。没有复世令。
只有三只狐狸在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