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霄宗的。内门弟子的装束。化神期。带着两个随从。
"这位道友。这是清霄别院的灵泉。非内门不得入内。"
沈霜辞没回头。
"这山是我的。"
"道友说笑了。黑山无主三百年。清霄宗三年前正式立碑为别院。有仙盟旧档可查——"
"仙盟旧档。"
沈霜辞转过身。
"仙盟都没了。你拿仙盟的档跟我说?"
化神弟子愣了一下。
"你……到底是谁?"
沈霜辞看着他。
六条尾巴在身后慢慢展开。银白暗红。金仙的灵压没刻意压。但也不是全放。
"沈霜辞。"
三个字。
化神弟子的脸白了。
"前……前共主?"
"我说了。前共主。现在不是。"
她转回去看灵泉。
"这山我飞升前三百年住在这儿。洞府在山顶。灵泉是我开的。石阶是我铺的。那棵枯松是我种的——被你们砍了。"
她的手指碰了一下栅栏。
"你们清霄宗占了我的山。改了我的洞府。圈了我的灵泉。砍了我的树。"
"现在跟我说'非内门不得入内'?"
化神弟子的腿在抖。
"我……我不知道这山有主——"
"现在知道了。"
沈霜辞收回手。
"我不要你们赔。也不要你们滚。"
她看着他。
"但灵泉我要用。洞府我要回。山还是我的。"
"你——"
"你回去告诉你们首座。黑山是沈霜辞的道场。三百年前就是。现在还是。"
"清霄宗可以留。但山主是我。"
她顿了一下。
"不同意的话——"
姜晚吟嗑了颗瓜子。吐了壳。
"让他不同意。"
苏未眠的箫尖点了一下地面。黑气从箫孔里漫出来一丝。
化神弟子咽了一口。
"……我回去禀报。"
他带着随从走了。走得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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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山·山顶·同日·申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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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府的门被拆了墙重新打开。
里面全是灰。清霄宗堆了些杂物在里面。功法抄本。破损的法器。几口箱子。
沈霜辞站在门口。六条尾巴垂着。
"……还是这个味儿。"
"什么味儿?"
"石头味儿。一百年了还是石头味儿。"
她走进去。手指摸过洞壁。有她当年刻的字。被灰盖了。擦开。
"霜辞于此修行第三百载"
姜晚吟跟进来。尾巴扫过地面灰尘。
"还住?"
"住。"
沈霜辞回头看她。
"回黑山住。不回万骨渊了。"
"那我们呢?"
苏未眠靠在洞口。箫横着。
"跟着你呗。你住哪儿我们住哪儿。"
"又不是第一天了。"
沈霜辞的耳朵动了。
"……烦死了。"
"嗯。烦死了。收拾吧。"
姜晚吟的尾巴尖扫过她的手腕。
洞府里很暗。但三只狐狸在里头。一银两红。
黑山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