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山·前山·洞府·翌日·辰时】
------
沈霜辞是被尾巴压醒的。
六条尾巴缠着两只红狐狸的。收不回来。姜晚吟的赤红九尾压着她左腿。苏未眠的卷着她右手腕。
她试着抽手。没抽动。
"……醒了就别动了。"
姜晚吟的声音闷在尾巴里。没睁眼。
"我要去洗脸——"
"再躺会儿。"
苏未眠的箫横在腰后。人也没动。
沈霜辞放弃了。六条尾巴摊着。看着洞顶。
然后洞府门口传来一声——
"哟。"
苏江靠在门框上。黑九尾拖在身后。手里端着一杯不知道从哪弄来的灵茶。
"起得挺晚。"
沈霜辞的耳朵竖了一下。又压下去。
"……苏前辈早。"
"不早了。辰时三刻。"
苏江走进来。在洞口石头上坐了。黑尾巴铺开。
"昨晚睡得好吗?"
"……"
沈霜辞的耳朵红了。
姜晚吟终于睁了眼。尾巴尖懒懒地甩了一下。
"苏前辈。有事?"
"没事。来看看我妹妹。"
苏江的赤金竖瞳转到苏未眠脸上。
"未眠。你耳朵还是红的。"
"……热的。"
"洞府里能有多热。灵泉边上。阴面。石头缝里。"
苏江喝了口茶。
"三百年没见。我妹妹出息了。昨晚那动静——"
"姐!"
苏未眠的箫差点掉了。耳朵从红变成紫。
"——昨晚那动静。我在竹林最里头都听见了。"
苏江的赤金竖瞳里全是笑。
"那只银白狐狸叫得小声。但架不住你——"
"姐!"
"行行行。不说了。"
苏江举起茶杯。
"不过我得提醒你一句。未眠。你比姜晚吟狠。姜晚吟是叫。你是磨。一个比一个要命。"
沈霜辞把脸埋进姜晚吟尾巴里。
"……别说了。"
"害什么羞。"
苏江嗑了一颗灵果。
"你昨晚折腾我妹妹的时候可没手软。我数了。姜晚吟叫了二十七声。你——"
"苏江!"
苏未眠整个人缩进尾巴里了。
"——行了。不数了。"
苏江把果核扔了。
"说正事。"
她看着沈霜辞。
"你那只银白狐狸。体力确实好。难怪我妹妹跟了你这么多年。"
"……"
沈霜辞从姜晚吟尾巴里露出一只眼睛。
"苏前辈。您到底——"
"我什么。我就是来确认一下。我妹妹跟的人靠不靠谱。"
苏江站起来。黑九尾收拢。
"现在确认了。靠谱。就是——"
她顿了一下。赤金竖瞳扫过三只狐狸。
"体力太好。注意节制。"
姜晚吟从石台上翻了个身。嗤笑。
"苏前辈。您是来当家长还是来当妈?"
"当姐的。操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