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江走到门口。回头。
"对了。后山清霄宗那边在挖水脉。动静挺大。你们要是嫌吵——"
"他们挖他们的。"
沈霜辞的声音从尾巴里闷出来。
"前山不归他们管。"
"行。"
苏江的黑尾巴在门口晃了一下。
"那我走了。去后山转转。"
她走了两步。又停了。
"未眠。晚上再聊。"
"……嗯。"
苏江消失在洞口。
洞府里安静了三秒。
"……她故意的。"
沈霜辞从尾巴里出来。耳朵还是红的。
"她就是故意的。"
姜晚吟坐起来。赤红九尾甩了一下。
"黑狐狸。九尾。苏前辈的姐姐。毒舌程度——"
"比你还厉害。"
苏未眠的箫转了一圈。耳朵还没褪红。
"她从小就这样。逮谁损谁。"
"那你——"
"我小时候被她追着打了三百年。"
苏未眠的尾巴尖碰了一下沈霜辞的手。
"习惯了。"
沈霜辞的六条尾巴慢慢展开了。一条一条的。
"……你们家都这样?"
"嗯。都这样。"
姜晚吟的瓜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摸出来了。
"黑狐狸毒舌。红狐狸浪。银白狐狸——"
她看着沈霜辞。
"被按着的那只。"
"……"
沈霜辞的耳朵又红了。
"你们俩能不能——"
"不能。"
两只红狐狸异口同声。
沈霜辞的六条尾巴全炸了。
"……烦死了。"
"嗯。烦死了。起床吧。"
姜晚吟把瓜子碟推过来。
"洗脸。喝水。今天还得去灵泉泡尾巴。"
"泡完尾巴——"
苏未眠的箫尖点了一下她的腰。
"继续。"
沈霜辞的耳朵彻底红透了。
------
【黑山·前山·灵泉边·同日·巳时】
------
三只狐狸坐在灵泉边。脚泡在水里。
苏江在后山竹林边上站着。远远看着。
黑九尾在晨光里泛着暗光。
她端着茶。喝了一口。
"……行吧。"
嘴角弯了一下。
"未眠跟对了人。"
她转身往竹林深处走。黑尾巴消失在叶影里。
灵泉边。一银两红。三只狐狸的尾巴泡在水里。
闲下来了。
但好像——
永远闲不彻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