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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山·后山·旧栈道·同日·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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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晚吟站在崖边。赤红九尾收着。手扒开半人高的荒草。
"没路了。"
沈霜辞从后面挤过来。六条尾巴扫开草丛。
"怎么可能没路。一百年前明明有一条下山的栈道。"
"你看。"
姜晚吟往崖下一指。
栈道还在。但只到中段。后半截塌了。木头朽的朽。断的断。剩下的几根横梁悬在崖壁上。风一吹晃。
"……塌了?"
"一百年没人走。不塌才怪。"
沈霜辞探头往下看了一眼。崖底云雾遮着。看不清。但能听见水声。
"应该还能过。踩着横梁走。"
"你试试?"
"我试试就我试试。"
沈霜辞一脚踩上栈道第一根横梁。木头嘎吱响了一声。但没塌。
"看。能走——"
她往前迈了第二步。
第三步的时候木头断了。
"啊——"
沈霜辞整个人往下掉。六条尾巴炸开。银白暗红在崖壁上刮了一路。草。石头。朽木。哗啦啦全带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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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崖底·同日·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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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霜辞躺在乱石堆里。
六条尾巴全沾了泥。银白暗红变成灰白灰红。头发散了。银簪不知道飞哪儿去了。
她没动。
不是不想动。是刚才滚了十几丈。现在天旋地转。
"……操。"
头顶传来箫声。
苏未眠趴在崖边。箫横在石头上。赤红竖瞳往下看着。
肩膀在抖。
"哈哈哈哈——"
笑声顺着崖壁传下来。震得鸟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