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第一个还响。
赵老四的耳朵嗡了。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一个比一个响。
到第五个的时候。赵老四的桃木剑已经不知道掉了几回了。
小德子淡定地收了五个锦盒。排成一排。
"道长。手艺不错。"
"……什么手艺。是他们的胆子大——"
"有道长在旁边念口诀。他们才敢。这叫——"
小德子想了想。
"叫开光。"
"……开光?"
"对。道长念了口诀。这叫开光自宫。"
赵老四的歪冠歪到一边去了。
"贫道是来传经的——"
"传了。传了。这五个回去就是活广告。以后宫里再有人犹豫。就说来找赵道长开光。"
"……开光自宫?"
"对。赵道长独家服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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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日·申时·后山·黑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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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漓听完苏江说完。红衣近黑的尾巴尖金光炸了一下。
"……他去皇宫帮人自宫?"
"对。"
"拿我编的书当招牌?"
"对。"
"还收钱?"
"每人五十两。五个二百五十两。"
苏漓的尾尖金光慢慢收拢。
"……二百五十两。"
"嗯。"
"他分我们了吗?"
"……没有。"
苏漓从石壁上站起来。红衣拂过石面。
"走。"
"去哪?"
"下山。"
"干嘛?"
"分红。"
"……大姐。他是拿你编的书——"
"我知道。所以我要分红。书名是我的。功法是我的。他拿去赚钱。我拿三成不过分。"
"他可能不给——"
"不给就把宝典收回来。让他拿泥鸡镇坛。"
"泥鸡也分不到——"
"那泥鸡是我家银白捏的。连泥鸡一起算。"
苏江的黑尾巴尖顿了一下。
"……大姐。你比赵老四还像商人。"
"活了两千年。不会算账早饿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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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宫·同日·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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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老四坐在客房里。数银子。
二百五十两。整整齐齐码在桌上。
桃木剑搁在枕头边。歪冠搁在床头。
小德子推门进来。
"道长。明天的。又排了八个。"
"……八个?"
"对。今天那五个回去一传。全宫都知道了。"
"传什么?"
"说赵道长开光自宫。不疼。"
"……疼得嗷嗷叫。哪来的不疼——"
"但他们都成了。这就是本事。"
小德子又搁下一锭银子。
"这是明天的定金。八个。四百两。"
赵老四的手抖了。
"……贫道是来传经的——"
"传了。传了。先开光。再传经。顺序问题。"
小德子走到门口。回头。
"对了。道长。"
"嗯?"
"那个——自宫下来的宝贝。宫里收着。但道长要是想要——"
"想要什么?"
"……有人拿那个入药。说是大补。"
赵老四的桃木剑掉了。
"……拿那个入药?"
"对。道长要不要留一份?"
"……贫道不要。"
"那贫道替道长收着?"
"随你——不对。宫里不是统一保管吗?"
"统一保管是规矩。但道长您是开光人。特殊情况。可以留一份当——纪念。"
"……什么纪念?"
"赵道长开光第一例纪念品。"
赵老四的歪冠彻底戴不住了。
"……不要。拿走。都拿走。"
小德子笑了。尖嗓子。
"道长真是高人。视金银如粪土——哦不对。金银要。这个不要。"
"……滚。"
小德子走了。门带上。
赵老四坐在床上。看着桌上二百五十两银子。
又看看枕头边的桃木剑。
"……三文钱买的剑。现在给人开光自宫。"
"贫道到底是怎么走到这一步的——"
窗外。月亮升起来了。
井边的泥鸡在梦里大概也在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