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答应就不见。第二。那本书带回去。别给皇上。给谁都不给。"
小德子犹豫了一下。
"……行。"
"第三。"
赵老四看着他。
"你那个管事。菩提子转得飞快那个。他还在不在?"
小德子的脸变了。
"……在。"
"他要是敢再往我这儿送人。我就把他那口井填了。"
"……道长。那不是您的井——"
"我填的是皇宫那口。"
小德子不说话了。
周三丫从后山跑回来。两年了。二十二变二十四。脸上那点灰没了。手还是稳。
"赵道长。叫我?"
"进宫。"
"又去?"
"朝议。你跟着。不进殿。在门口等。"
"干嘛?"
"扔石头。"
"……扔谁?"
"谁动我就扔谁。"
周三丫笑了。露出那排白牙。
"行。"
赵老四把饼吃完。拍了拍手上的渣。
歪冠正了正。没正过来。
桃木剑别在腰后。
"走吧。"
小德子站起来。腿麻了。踉跄一步。
"道长。皇上在太和殿。辰时三刻——"
"现在什么时辰?"
"辰时二刻。"
"来得及。走。"
四个人往山下走。赵老四。小德子。赵二狗。周三丫。
泥鸡在井边歪着脑袋。符纸正着。
花脖子从窝里探出头。第五枚蛋早下了。小鸡长成半大鸡了。歪脖子。
后山方向。黑山山顶。灵气隐约。五只尾巴的影子在云里晃了一下。
赵老四没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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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日·黑山·后山·洞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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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霜辞的六条银白尾巴展开。赤金竖瞳睁开。
"……山下有动静。"
姜晚吟嗑着瓜子翻了个身。
"赵老四又进宫?"
"嗯。带了他徒弟。还有那个丫头。"
"去干嘛?"
"不知道。但灵气动了。皇宫方向。"
苏未眠的声音从隔壁石壁飘过来。
"他的桃木剑。两年没拔了。今天拔了。"
苏漓的红衣尾巴尖金光闪了一下。
"国师。他要是当了国师——"
"他不会当。"沈霜辞说。"那个人贪财怕死。国师是活靶子。"
"那他去干嘛?"
"小德子又跪了。"
姜晚吟的瓜子嗑完了。
"两年了。又来了。"
"嗯。"
沈霜辞站起来。走到洞口往下看。
山脚下。四个人影沿着石径往下走。
"……桂花味飘下去了。"
她闻了一下。
"桃花味也飘下去了。"
苏未眠的尾巴尖从石壁后探出来。
"让他们去。皇宫那潭浑水。正好洗洗那把桃木剑。"
"洗不洗得干净就不知道了。"
姜晚吟走到沈霜辞旁边。赤红九尾扫过她手臂。
"你要不要跟着看看?"
"不去。跟一个怕死道士进宫干嘛。"
"怕他死了没人供泥鸡。"
"……那倒也是。"
沈霜辞的六条尾巴慢慢收拢。
"让他去。死不了。他命硬。"
"比泥鸡还硬。"姜晚吟说。